车厢內,陈东野闭目养神,玄色劲装下皮甲微凉,指尖还残留著哥布林黏腻血液的触感。
马车平稳异常,驾车的哑仆默老背影佝僂。
前身父亲小时候,便是被其照顾保护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最关键的是,默老和陈家签订了血契,在陈东野父亲亡故之后,效忠的对象,有且只有陈东野一人。
其余几位镇宅老僕同样如此。
血契会深入骨髓,隨同签订者一生,隨著岁月流逝,越发稳固,无法根除。
当然,血契的签订前提,必须是双方都心甘情愿。
这几位老僕的存在,也是陈家至今没有巨大变故的原因之一。
陈东野前往的这家武道私塾,是父亲生前安排的,主要传授一门名为《血虎拳》的拳法,能最大程度发挥出《五转象息功》的能力。
陈东野指尖轻叩车窗横木,三长两短。
这是他与默老的暗號。
车轮转向,驶向城西一处青砖小院。
院內空旷,只植有几株耐活的铁荆棘,枝干虬结如铁。
教拳的刘老正立於院中,仅著一件无袖麻布短褂,裸露的双臂筋肉虬结,布满暗红疤痕,古铜肤色下气血涌动如江河奔流,冬日寒气也不能侵其分毫。
他目光扫过刚进门的陈东野,鼻翼微动。
“血气壮了不少。”刘老声音洪钟,目光锐利,“搬血大成了?你小子倒是没偷懒。”
院角正活动筋骨的三道身影闻声看来。
憨厚壮实的农村青年张大田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口:“陈哥厉害!”
他一身结实肌肉疙瘩鼓胀,满是汗水。
旁边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马金花,只瞥了陈东野一眼,一声不吭转身,猛地一拳砸在院墙特製的硬木桩上,发出沉闷巨响。
最后一位是衣著华贵的贵公子周显。
他看著陈东野一身洗得发白、毫无配饰的练功服,又想到每次练功接送他的那个沉默老僕。
虽然是个靠苦熬的泥腿子。
但能搬血大成,依旧让他心头一沉。
自己家资颇丰,不缺补品钱粮,之前靠著家中丹药堆砌一直领先一线,这傢伙竟然能后来居上?
周显眼神复杂。
是自己太废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