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父母死后,一些饿狼对於陈家的生意有想法了。
车身隨著崎嶇的山路轻轻摇晃。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商队很快进入了黑风口的范围。
这里地势险峻,两侧是连绵的峭壁,密林深幽,正是打家劫舍的天然宝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护卫们紧张得手心冒汗,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默老依旧低垂著头,仿佛隨时会睡著。
红猪和铁鹰也如同真正的农夫一样,沉默木訥。
只有车厢內,陈东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幽光一闪而逝。
黑风拂过山坳,带来枯叶腐烂的气息。
猎物已入瓮。
猎手也该现身了。
四周林木高大茂盛,阳光被挤压成头顶一道狭长的金线。
谷內光线晦暗,空气潮湿阴冷,传来一阵岩石和苔蘚的土腥味。
队伍鱼贯而入,沉默地钻入这条天然的咽喉要道。
峡谷內异常安静。
两侧崖壁如同巨人合拢的手掌,投下巨大的阴影,嶙峋的怪石犬牙交错,仿佛无数窥伺的眼睛。
铁鹰和红猪这两位乔装成庄稼汉的家丁,早已褪去了偽装时的憨厚神態。
铁鹰身形看似寻常,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目光如冷电般扫视著上方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岩缝和凸起。
红猪则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熊,粗壮的臂膀肌肉虬结,紧握著腰间短柄战锤的木柄,宽阔的身躯有意无意地將陈东野所在的乌篷马车护在侧后。
陈东野端坐车厢內,闭目养神,气息沉静如水。
但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蔓延开来,笼罩著整个车队以及峡谷两侧的崖壁。
他知道,对方若要动手,此地便是最佳。
车队行进至峡谷中段,此处最为狭窄。
前方出口的光亮遥遥在望,仿佛触手可及。
就在车队即將通过最狭窄处的瞬间——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