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远喉咙里嗬嗬两声,猛地嘶喊出来,声音尖锐扭曲:
“你不能杀我!!”
“我周家开枝散叶!主家磐石城有炼神家老坐镇!足足十几位!”
“我大儿周耀祖!乃玄妙门內门弟子!你敢动我,必遭灭顶之灾!”
陈东野缓缓摇头,眼神里那丝怜悯彻底化为嘲弄:
“今天这个地方,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
“只有蠢人会死。”
“我给过你机会了。”
“不止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檐下瞎子手中的杀猪刀发出一声轻微低鸣。
磨刀的动作停了。
周修远眼中的世界,骤然被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苍白刀光吞噬。
刀光敛去。
噗通。
周修远脸上的表情,惊恐,嘶吼,永久凝固。
头颅仍戴著玄盔,脖颈断口平滑如镜,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许久的喷泉,嗤的一声衝起丈余高。
无头尸身兀自挺立片刻,才轰然倒下,玄甲撞击地面,沉闷迴响。
庭院里像死了人一样安静。
也確实死了人。
只有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瞎子缓缓站起,將磨得刃口隱现一线幽光的杀猪刀,插入腰间破旧皮囊
陈东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在剩余几位炼气境和六百甲士的心头:
“留下买命钱。”
“滚!”
……
城主府,內宅暖阁。
血腥气尚未散尽。
周耀杰躺在软榻上,断臂处的剧痛让他意识昏沉,口中无意识地发出痛苦呻吟。
他妹妹周文倩,一身鹅黄衣裙,容顏娇美,此刻握著兄长冰冷的手,不断说话安慰。
“哥,你放心,父亲带著六百甲士和十位炼气高手去抄陈家,绝对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