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陷入永恆的黑暗前,她隱约听到一句话语飘落:
“但你这种第一次见面就污衊偷袭人的蠢货,除了死,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东野扔掉小刀,修长手指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转身,没看地上尸体一眼。
“默老,走。”
暖阁的门,无声合拢。
庭院入冬的风,卷过城主府雕樑画栋的檐角,呜咽著,带起几片枯叶,打著旋落入角落新翻的,还带著湿润气息的泥土里。
陈家这边。
在陈东野一声冷喝下。
六百玄甲和九位炼气高手,丟下身上值钱物什,如同丧家之犬,惶惶挤出陈府残破的门洞,转眼消失在死寂的长街。
一些人迅速回家。
一些人群龙无首,不知如何是好。
几个百夫长连忙联繫城主大公子和磐石城周家。
但还有一些人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
之前那率先跪地求饶的兵气境散修,动作最迅速。
他衝出人群,眼中惊惧尚未褪尽,贪婪之火已然復燃。
城中大乱,家主身死,正是浑水摸鱼之时!
他身形如电,掠过几处深宅大院,破门碎窗,珠宝、灵材……尽数扫入囊中。
等到陈东野杀了周修远一双儿女离开时。
末了,这散修又折返已成无主之地的城主府內库,狠狠颳了一层地皮,腰间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几乎撑破。
“发財了!发財了!”兵气境散修石磊满面红光,浑身火热。
风卷过空荡的城主府,带起血腥和尘土。
陈府庭中,默老枯槁的手一招,地上周修远的无头尸身,周耀杰、周文倩的遗体,无声沉入裂开的青石板下。
化尸水倾下,青烟裊裊。
隨后泥土翻涌,掩埋了所有痕跡与气味,只余一片平整冰冷的石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东野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掛满金黄柿子的老树。
“走。”
三道身影,沉默地踏出旭日城西门。
门外荒野,寒风更烈,捲动枯草与沙尘。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道旁,红猪抱臂靠在车辕,铁鹰蹲在车顶警戒。
疯狗则蹲在路边,正用一块石头,百无聊赖地磨著他那把短匕的刃口,火星四溅。
见三人出来,他咧嘴一笑,白牙森然,收起短匕跳了起来。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侍女青禾担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