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鹰眼神锐利如常,昨夜巷中救人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红猪则揉著惺忪睡眼,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嚕声,对下一顿黄牛肉充满期待。
“红猪,”陈东野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护送老於头一家回家。”
他指尖隨意地拋起那枚得自黑熊精的,温凉沉实的土黄妖丹,又稳稳接住,“妖魔已除,此地污浊,和我们再无干係。”
红猪咧嘴一笑,拍著胸脯咚咚作响:“少爷放心,包在俺身上!保证把他们囫圇个儿送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卷了出去。
效率惊人。
不多时,红猪便带著一身寒气迴转。
眾人不再耽搁,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青禾手脚麻利地將最后一件衣物叠好,放入箱笼。
正当一行人准备踏出客栈门槛,奔赴曙光城。
踏!踏!踏!
沉重,密集,带著金属甲叶摩擦碰撞声的脚步,如同骤然收紧的铁箍,从客栈狭窄的街道两头汹涌而来。
瞬间將悦来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枪如林,冰冷的枪尖在冬日惨澹的晨光下闪烁著森然寒芒。
映照著城卫军们紧张而戒备的脸庞。
空气骤然凝固,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东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目光扫过客栈掌柜和小二那煞白惊恐,抖如筛糠的面孔,心中掠过一丝烦躁。
自己和这些城主犯冲?
能在柏鄴城调动如此规模的城卫军,当然只有城主本人。
他不愿牵连无辜,率先迈步,踏出了客栈门槛。
身后,疯狗舔著嘴唇,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凶光。
铁鹰面无表情,手已悄然按在腰后。
默老怀抱阴沉木盒,如同老树盘根,气息沉凝。
客栈外的街道,已被清空。
一个鬚髮皆白,身著锦缎华服的老者,被几名亲卫簇拥著,站在包围圈的核心。
他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却因不知名的愤怒而扭曲涨红,浑浊的老眼死死瞪著陈东野一行人,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