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灵酒,珍酿数十坛。
人情往来帐本若干。”
陈福匯报完毕,合上帐本,垂手侍立一旁。
陈东野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这份家业,说多,在曙光城真正的豪门世家面前不值一提,甚至不如楚雄为平事付出的矿脉铺面价值高。
说少,却也足够支撑一个中小家族运转,是普通炼气境武夫奋斗几辈子也未必能积累的財富。
这是他父母最后留下的根基。
心念流转。
陈东野的目光,越过帐本,越过厅中眾人,落在了角落阴影里的默老身上。
“默老,”陈东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从未真正探清过这位沉默老僕的深浅。
“这些家当,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您老罩得住吗?”
默老闻声,缓缓抬起头。
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乾树皮般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浑浊的眼睛看向陈东野。
他没有言语,也无法言语。
但在陈东野问出这句话后,他那佝僂的身躯挺直了起来,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东野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带著温度的笑意。
默老自然是很稳的。
他说能罩住,那自然能罩住。
隨后。
陈东野的目光转向了眾人中最为奇特,存在感时而稀薄时而令人心悸的瞎子。
“刀爷,”陈东野的语气带著一丝少有的调侃,却也有著发自內心的郑重,“要是哪天默老觉得有点罩不住了,那可就全仰仗您老人家了。”
在目前的陈家,陈东野心中觉得,这位背著杀猪刀,眼神空洞的老僕,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只知道是炼神境。
具体到了哪一步,也不清楚。
瞎子那空洞的眼窝“望”向陈东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布满风霜的脸上依旧木然,仿佛没听到一般。
只是他背后那柄用粗布包裹的杀猪刀,在厅內明亮的灯火下,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嗡鸣了那么一瞬。
陈东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端起茶杯,將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目光扫过忠心耿耿的家丁,侍女,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