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塞入口中,牙齿开合,草汁混合著碎叶被强行咽下,一股锋锐冰冷的洪流瞬间冲入喉管,直刺臟腑。
喉结滚动,陈东野面色不变,再抓一把,连吞三把。
直到腹中如同塞满了冰冷的刀片,刺骨的寒意,锋锐之气瀰漫四肢百骸。
旋即,他拍开玉罐封泥。
罐內,粘稠如琥珀的地髓液散发出浓郁厚重的土腥气与精纯地气。
他仰头,直接灌下小半罐。
粘稠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熔化的铅汞,沉甸甸地坠向丹田,骨髓。
“嘶——!”
两股性质迥异的狂暴药力在体內轰然爆发。
金鳞草的锋锐切割经脉,地髓液的厚重挤压骨骼。
陈东野闷哼一声,裸露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细密的汗珠刚一渗出就被体內的高温蒸发成白气,繚绕周身。
他强压翻腾的气血,双手结出《金身术》修炼的古老印诀。
炼!
意念沉入肉身微观世界。
他搬运气血,如同驾驭著失控的熔岩洪流。
炽热粘稠的气血在意志的鞭挞下,疯狂衝击著早已坚韧无比的皮膜、筋膜、骨骼、臟腑。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金鳞草锋芒的穿刺和地髓液重压的锻打。
嘎嘣…嘎嘣…
细微却清晰的骨骼挤压,摩擦声,从体內传出。
在寂静的静室中有些瘮人。
皮肤表面,原本內敛的古铜光泽开始波动,丝丝缕缕微弱的金色毫光从毛孔中顽强地透出,如同被点燃的灯芯。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感觉像是一不留神,光脚踩在一根钢针上。
陈东野牙关紧咬,腮帮肌肉虬结。
他双目紧闭,猩红的瞳孔在眼皮下急速震颤。
不够。
衝击第五层关隘所需的能量远超出他的想像。
陈东野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目光扫过矮几上楚夫人留下的玉匣。
他一把抓过,弹开玉扣。
匣內,五颗龙眼大小,散发著不同药香氤氳的丹药静静躺在锦缎上。
补中益气丸浑厚,回元补髓丸甘醇,洗尘通灵丸清凉,肌玉明华丸灼热,五臟氤氳丸温润。
陈东野抓起那颗通体温润如玉,散发浓郁生机的五臟氤氳丸,丟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庞大药力洪流,如同甘霖普降,瞬间滋润了被金鳞草锋芒切割得千疮百孔的臟腑。
紧接著,那颗使肌肤泛起玉石光泽,触手滚烫的肌玉明华丸也被他吞下。
“咕咚!咕咚!”矮几旁备好的一大桶草木灵液被陈东野提起,直接对著口鼻猛灌。
清凉温润的液体冲刷著灼烧的喉咙,补充著身体疯狂消耗的水分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