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实际上,没有得到答案,罗莉心底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要是Boss真的一无所有了该怎么办?罗莉默默地问自己。
该,分手吗?
不对不对,是Boss那句话太狡猾了,他现在还只是在试用期,离谈婚论嫁的阶段还早着呢!
罗莉嘟囔着,试图再小小地诋毁一下Boss,拉低他的分数,让自己早点做出正确的决定。
是的,她觉得自己对Boss最多只有好感,应该也没有多喜欢他吧?但是,但是一向听话的乖宝宝小罗莉,第一次不想听话。
就算理智在告诉她,妈妈说的是对的,但她仍下意识地在妈妈面前隐瞒了Boss曾经说的那句话,害怕会让妈妈因此反对他。
她想,她真的完蛋了。
喜欢上一个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的人,之前还不停地在他面前立flag,想到这儿,罗莉懊恼地捂着脸,脸被自己打得好疼。
“罗莉,你在这里啊!害我好找,再不去食堂连剩菜都没了。”May在阳台捉到罗莉后不由分说就拉着她走。
完稿组最近正在加班,整个午休时间全拿来开例会了,他们干脆就近在食堂解决午餐。
MXM的食堂在顶楼,窗明几净环境整洁,还有前后两台悬挂电视。但全世界的食堂或许都是共通的,虽然菜色丰富,不过味道也说不上好,公司员工平时除了加班,或者月底经济紧张,基本不来食堂。
两人刚走进食堂,也在排队的贺致远便迎面走来:“罗莉?你今天也来食堂。”
罗莉心事重重,看见贺致远后生疏地点了个头:“你也在加班?”在联谊会后他们也在公司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贺致远无奈地摊摊手:“这两天制作统筹罢工,大家都在填他的空子。”
May惊讶道:“怎么会罢工?”
贺致远比了比悬挂电视上正在播出的股市新闻:“最近不是大盘暴跌,他把家里的积蓄都赔光了,他老婆气得带着孩子回重庆娘家,所以他这几天请了假去重庆负荆请罪了。”
“唉,现在股市这么惨哪。”May感慨,说完后察觉到罗莉脸上沉重的表情,懊恼不已。
是了,罗莉那位神秘的男朋友就是搞金融的,这次肯定也损失惨重。
May欲言又止地看着罗莉,最后还是闭上嘴,目光移到电视屏幕后突然大声道:“罗莉!你快来看!”
和罗莉结束通话后,严熙冬对着身后正在与财务部和客户部统计结算的李亚楠道:“我去一趟申安。”
“头儿,”李亚楠叫住他,“总公司那边,拜托你了。”
严熙冬扯出一个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笑,转身离开。
等他到了申安之后,却发现门口警戒,所有工作人员惊惶地往楼上走。
严熙冬询问一个认识的接待:“发生了什么事?”
她掩不住脸上的惊慌:“早上有个之前在公司融资的股民被强制平仓后来闹事,打了部门的经理,后来保安过来,他,他就跑上楼顶,要跳楼。”
“什么?”严熙冬从脊背蹿上一股凉意,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按下电梯直奔楼顶,楼上已经围满了人,在拥挤的人群中还看到几架闪烁的摄像机。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媒体已经闻风而来。
站在天台上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没有理会台下所有人焦急的劝阻,摇摇晃晃地踩在栏杆边沿。在他前方站着两个劝导的警员,但只要他们一有靠近的动作,他就作势欲跳,几番之后,再没人敢靠近他。此刻他赤红着眼,表情麻木,嘴里翻来覆去地叨念着:“八百万……没了,没了,全完了……”
由于天台是独立的,申安的楼顶位于三十层,墙面光滑找不到附着处,危险性太大,警员也无法绕后救援,场面一时僵住了。
“关总呢?”严熙冬在人群中找到客户经理。
“关总前天去西藏铁矿场视察项目了,现在不在公司。”客户经理已经面色灰白,要是真让他摔死在公司门口,申安这个招牌也完了……
天台上的中年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前方警员的谈判喊话完全没有反应,口中念念有词,怕是死意已决。
不行,决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严熙冬试图靠近,在一旁维持治安的警察立即驱赶:“退后,退后!不要妨碍公务。”
突然,中年男人将一只脚伸出天台,围观的人群忍不住惊呼出声!
严熙冬盯着男人摇晃得更厉害的身体,蓦地眼底一沉,对客户经理低喝一声:“跟上我!”随即用最快速度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