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支持我追沈朝,是因为怕他和你爹……?”
霍庭松压低了声音。
周明晨站着,修长的身影逆着光,整张脸都隐没于阴影之中,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问:“别磨磨唧唧的,一句话,追不追?”
霍庭松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也不在乎周明晨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才愿意帮自己,对他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那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细节。
他也站起来,走到周明晨身前,语气好似胜券在握:“为什么不?喜欢的人,当然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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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厚重的窗帘隔绝出一个黑暗而舒适的空间。
沈晚潮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还没有醒转的迹象。
其他人已经吃过了晚饭,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许久,仍旧不见沈晚潮的身影,周洄终于按捺不住,前来找人。
周洄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便擅自推开门进去。
一开门,一股清幽的、浅淡的,但存在感极强的薄荷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闻上去仿佛和寻常薄荷糖的味道相差无几,可只要是Alpha,便能分辨出——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昭示着在这个房间内,有一个Omega忽然陷入了发情期,于是放出了信息素,召唤他的伴侣前来相陪。
沈晚潮侧着脸趴在床上睡着,连被子都没盖,无知无觉地散发了满屋的气味。
一瞬间,周洄脸上表情一沉,眼底爬上了几条红血丝。
一个月前,沈晚潮留下一句要去国外散心就消失不见,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夫夫二人之间的最终标记。
标记忽然消失,信息素异常波动,周洄陷入了长达一周的易感期,吃了不少药、打了好几针才勉强调理过来,但直至今日他的信息素水平依旧不稳定,每天晨起都需要服药维持。
如今骤然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还是那一种曾经他最熟悉、最亲密的味道,周洄此刻竟然还能维持理智,没有立即走过去标记沈晚潮,已经算他定力惊人了。
周洄走进了房间,回手将房门反锁。
来到床边,离得近了,周洄才发现沈晚潮睡得并不安稳,一张脸不舒服地皱着,红晕满布,汗打湿了凌乱的额发,海藻似的揉成一团,嘴唇却苍白到令人心惊。显然他整个人正因突如其来的热。潮而脆弱难耐。
侧趴的姿势,让那截隐藏着腺体的纤长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落在Alpha眼里,和挂着“任君采撷”牌子的成熟蜜桃没有区别。
周洄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在心里想了一遍分开前沈小兔发来的冷冰冰的消息,才压下了躁动,再度上前。
“醒醒。”Alpha的手按在沈晚潮的肩膀上,晃了晃。
沈晚潮睡得不沉,听见动静,睫毛颤抖两下,便悠悠醒来。
热度如潮水般涌上来,冲刷着他的脑子,让他无法理智思考,看见面前的人是已经结婚多年的丈夫,防备心还未升起,就已经溃散。
沈晚潮早已记不得自己还在假扮高中生,声音发软,带着抱怨:“讨厌的发情期……又该请假了。”
周洄有一瞬间屏住呼吸,他的理智就像是一根吊着千斤重物的麻绳,一股一股地崩开、断裂,只剩下最后一条细线紧紧地绷着。
“我叫管家拿抑制剂过来。”
周洄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话是这样说,却迟迟不见周洄动作,高大Alpha仍是一动不动站在床边,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沈晚潮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听见抑制剂三个字,沈晚潮有片刻的茫然。
随后他轻轻念出一句话,差点把周洄最后一点理智也磨灭:“为什么要抑制剂?我不想打针,你帮我不行吗?”
说着,沈晚潮已经跪坐了起来,朝周洄张开双臂:“抱我。”
沈晚潮和周洄从小一起长大,情窦初开后便和对方定情,除了最初那几次不算正式的发情期,之后的每一次都有周洄陪着沈晚潮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