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来了。”
吴念娇有些凌乱,她知道自己重生后运气好得不得了,几次冲突事件中,几乎求什么都能心想事成。所以当颜师古说自己是老天派来的时候,吴念娇几乎信了八成……
心里默念:不要把他当颜师古,他只是老天的使者,给我赐福的。
吴念娇心安理得地分出九成黄纸来,向前一伸手递到颜师古鼻子底下,露出一个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笑容,道:“叠吧。”
颜师古似乎有些惊异她接受的迅速程度,摸了摸鼻子,接过黄纸,但还没开始叠。
“怎么不动手?”吴念娇奇怪道,“你是不是不会,要我帮你吗?”
颜师古似乎被她逗笑了,道:“娇娇又想给我打下手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这话说得仿佛她与颜师古已经认识了十年。
那一瞬间,伴着幽暗的烛火和满墙的牌位,吴念娇几乎以为颜师古被魏如鹤附身了。
她打了个寒颤。绝不可能。
颜师古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伸手进袖袋里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掏出一个匣子来,递给了吴念娇。
吴念娇奇怪地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几块马蹄糕,还细心地淋上了几勺蜂蜜。
“听说五小姐喝了一天白粥,一匣子小点心给五小姐添点甜味。”
听见他这么一说,吴念娇方才察觉到嘴巴寡淡,只是刚刚心神全在叠元宝上根本没注意到。她立刻用手指蘸了一点蜂蜜放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头上跳跃。
她一开心脸上就会露出习惯性的傻笑,眼睛弯弯如月牙。
颜师古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也许是这匣子马蹄糕把生疏的距离拉得很近,吴念娇几乎忘了眼前这人是老师,也忘了自己只是个小女孩,而是把颜师古当成了年岁相当的朋友。
“你怎么还不叠?”
颜师古低头动起手来,修长的手指翻折间如白鹤逐云,几秒钟便叠好了一个元宝,还专门学着吴念娇的样子折得丑丑的。
“你的手好灵巧,天生做手工活。”吴念娇惊异道,“看起来像做梦一样。”
颜师古抬眼,意味不明地说:“五小姐怎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嗯?
这是吴念娇对昨夜的最后记忆。
她是在暖阁里醒来的,惺忪着双眼被大姐拍醒:“念娇,该起来跪牌位了。”
“啊?”吴念娇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记得自己还在跟颜师古说话来着,他在帮自己折元宝……?
她连忙穿好衣服从暖阁里出来,一步不停地跑到昨夜的蒲团附近。
那儿有一地的纸元宝。
“念娇你竟然全部做完了,昨晚一定很迟才睡吧。”
吴念娇敷衍地回了几句。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丑丑的元宝,一时陷入了似真似幻的迷惑。
昨天来访帮她叠元宝的颜师古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说,她迷迷糊糊叠了一晚上元宝,然后做了一个有人帮忙的梦?
毕竟这一地元宝丑丑的,看起来完全是她自己的手笔。
“哇,念娇。”念妙拨开那一堆纸元宝,忽然面露惊奇,“你还偷偷带了玩具啊。”
啊?吴念娇奇怪地上前。
念妙从纸元宝堆里拿出了一个木头刻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