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还不解气,接着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在的缘故。你回书房待着等我,我不来找,你别出来。”
一桥莫名其妙地应下,听命离开了这里。
吴老爷还在东张西望,他没有发现在躲在回廊外侧阴影下的吴念娇。
吴念娇无奈地抬头,用最端庄深沉的声音道:“吴家小儿。”
尽管装得很到位,但听起来依旧十分稚嫩。不过没关系,只要足够反差就行。
吴老爷一个箭步往这边走来,看见阖目端坐、捏了一个触地印的吴念娇,脸上露出激动恭谨的神色。
还没等吴念娇接着开口,他普通一声跪在吴念娇面前,几乎涕泣道:“仙人,幼时一见,此去经年,我以为你抛下我了。”
“日月所照,皆入吾眼。”吴念娇继续端着说一些神秘的话,“过去未来,于我仅一瞬罢了。”
“是,仙人。是我冒犯了。不知仙人何时能带我修行呢,我吴敬琅愿意抛下一切俗世凡物,绝不留恋。”
这还得了。
吴念娇连忙道:“汝凡尘未断,时机未到。”
吴老爷一脸失望,但还是恭谨地问道:“不知仙人此番降世,有何吩咐?”
“吴家小儿,汝虽未到修炼的时机,但灵根尚佳,此番点化于你。”
吴老爷眼睛一亮,连忙洗耳恭听。
“人间将起劫难,凡人将耽于乱世。若你能助明主止战,功德将足以入道。”
“我义不容辞!”吴老爷一拍胸脯,“可是……仙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郎中……”
吴念娇矜持一笑,道:“祸事起于南。”
“南方……难道是汝南王……”
“至于官位。”吴念娇本就想让吴老爷升职,到时候薛姨娘难产好叫太医。此番正好借着前世的记忆做个预言,助力吴老爷升职,“明春北方凌汛,死伤颇重,你就借祭祀启奏吧,也算是为百姓谋福了。”
吴老爷长揖到地,道:“仙人不畏泄露天机之罚,为凡人消灾,此番慈悲心,天地可鉴!”
吴念娇咽了口唾沫,她这番作秀让亲爹给女儿行大礼,乱了人伦,还不知道天机会怎么罚她呢。
“还有……”
“仙人请说。”
“这具身体于我有缘,你可要替我照看好了。”
吴老爷点头如捣蒜:“自然自然,请仙人放心。”
吴念娇见事情基本交代完毕,抖地睁开了眼,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口水流出了嘴角。
“爹……爹……玩……”傻女的样子,她最拿手了。
吴老爷看见刚刚吴念娇一瞬间由肃穆的表情变成了痴傻的神态,便明白仙人已经离体了。
他还在咂摸着刚刚的对话,脸泛红晕,心中充满干劲,一连几天烦躁的心情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下吴老爷看着痴傻的五女儿充满了慈爱,只觉得这孩子就是个宝贝,说不定变成傻女也是神仙的授意,毕竟天道的事情,说不准。
“娇娇乖,爹爹抱。”吴老爷一扫之前对吴念娇的嫌弃,甚至帮她擦了擦口水。
抱起她的时候,觉得一手冰凉,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喃喃道:“得找个得力的人照看你。”
说着,他大声喊道:“一桥,一桥!把我的大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