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对这些事比较敏感,因为他的弟弟就是腺体方面的疾病,这种是属于一旦出了问题就很难医治的范围,而且一般来说病人都会很痛苦。
“我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我的父亲很不喜欢我。”
季雪迎点了点头,他确实说过。沈寄辞又说,“不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在我分化的那天,他把我关进黑房子里一天一夜,直到差点烧死过去才把我放出来,从此以后我的易感期就不太稳定了。”
季雪迎微微瞪圆双眼,“他怎么……那你妈妈呢?”
分化是多危险的事情,这样不管不问可能真的会要人命的!
沈寄辞却轻轻笑了一声,“她很讨厌我。”
季雪迎一时不敢确定,这个Ta指的是谁。可他也难以继续追问,不好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他看向沈寄辞的视线多了几分心疼与怜惜,没想到看起来哪里都很优秀的人,背后也有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脆弱与创伤。
“你一个人在这边……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又不方便和家里讲的,可以联系我,生病难受的话也要及时去医院,知道吗?”
“不论什么都可以联系你吗?”
季雪迎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可以的。”
沈寄辞弯起眉眼笑起来,“阿迎哥,你人这么好,做你的弟弟一定很幸福。”
季雪迎看着那双好看的眉眼,鬼使神差地应了句,“你……你很想要哥哥的话,也是可以拿我当做哥哥的。”
沈寄辞看起来很愉悦,“真的吗?”
季雪迎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着肩膀,“真、真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沈寄辞又弯起眉眼笑起来,他说:“当然不介意,新年第一天,哥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季雪迎被笑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觉得沈寄辞的家里实在是过于暖和了,热得他耳朵脖子都发红。
沈寄辞还想多留他玩一会儿,季雪迎给人做了一顿饭之后还是着急离开了,他走出小区的时候还在想,稀里糊涂地多了一个弟弟,和瑾玉一样大的年纪,一样的爱撒娇,一样喜欢笑眯眯地喊他‘哥’。
白天的工作丢了,季雪迎想快一点找到新的。
他跑了蛮久,有些是工作时间不合适,有的是时薪实在太低。他看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每月目标薪资,时间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咬了咬牙,又重新找了个拳馆,干回了老本行。
一场试训结束,老板云哥拍了拍他的肩,“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有劲儿啊!招式很扎实!”
季雪迎捂了捂后颈上伪装用的阻隔贴,“水平一般、一般,只能勉强当个陪练……真上场的话还是差一些的。”
云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是,很少有你这个量级的alpha能上场,扛不住抱摔。”
季雪迎诺诺点头,他确实不太能抗住抱摔,毕竟他只是个beta,在身体素质上和alpha有本质的差距,不然打一场拳赛下来比当陪练赚得多多了。
“三百一场,拳馆抽成20%,一个月之后如果你的业绩能达标,可以转进五百的组里,成吗?”
“成!”
这家拳馆生意不错,上班的第一天季雪迎就接到了两场的单子,喜提五百多块大洋,美滋滋地赶去酒吧了。
王姐一见他就急了,“你又惹着什么人了?!”
季雪迎忙缩头,把后颈上的阻隔贴偷偷撕下来藏进手里,“没有的、没有的……就是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姐看着左半边脸肿着眼眶右半边脸破了嘴角的季雪迎翻了个白眼,什么姿势能把脸摔成这样?不过她也没继续追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儿。
“我表哥最近在市场上捣腾水果,需要个送货搬卸的,这快到年头儿不好找人,我寻思着问问你,一趟二百,搬卸另算,干吗?”
季雪迎一听眼睛就亮了,“干!谢谢王姐!”
王姐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我这儿一两点下班,那边凌晨四点多就要去拉货……你不睡觉吗?”
季雪迎一笑就嘴角疼,他嘶溜一声,“没事儿的王姐,我够睡的,我可以白天抽空补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