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迎缩了缩肩膀,“没、没有,我没有躲你,我只是……”
沈寄辞轻笑出声,“我是问,你带着我跑这么快,是在躲什么人吗?”
“没有!你不要问了,我先去给你买药……”
季雪迎很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刻,他的神经实在是太紧绷了。直到被人攥住肩膀的时候才猛地顿住,整个人怔愣无措地站在那里,冒着红彤彤的傻气。
天黑的早,此刻的风很冷,空气也凉。季雪迎却跑得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潮湿的碎发乖顺的黏在脸侧,暖黄路灯衬得人脸颊发红,从脖颈领口中散发出来的热度带着干净的皂粉味道,不断地蒸腾在冷空气中。
尤其是那一双黑漆漆的圆眼,因运动而泛着些水汽,清亮、温润,只因为手腕上多出来了几道印子,就满眼关切的全盛着他。
沈寄辞多看了两眼,“阿迎哥,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我……我去买药。”
“是有人要杀你吗?”
季雪迎慌张想走,沈寄辞却没给他躲开的机会,攥着人肩膀的手微微发力,盯着人的视线还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呢?”
剧烈运动完的身体伫立在寒风之中太久,季雪迎后知后觉地打了一个冷战。
……
“这个贵一些的当然是比另一个效果好啊,涂完很快就能消肿,还清凉解痛。”
季雪迎拿着两个药膏对比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那个贵一些的。
贵有贵的道理。季雪迎想,他可以从其他方面再节省一些。
他把药膏递给沈寄辞,交代他早晚两次,要记得涂药,涂上就不痛了,很快就能好。
他很感激沈寄辞对他说愿意和他一起想办法解决,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沈寄辞无关,他不愿意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更不想连累沈寄辞无辜受他牵连。
“你还小,你就不要替我操心这些事了,你只需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了吗?”
沈寄辞听完就笑了,季雪迎没懂他笑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沈寄辞是一个好人。
——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然后等沈建安把沈氏交到你手上吗?
沈寄辞随手把药膏扔进垃圾桶,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冷着脸站在窗前嗤笑。
半分钟后,手机界面传来一条信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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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前程最近总是很忙,临近期末周,学院里大小杂事忙得他不可开交,季雪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倒是和沈寄辞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他们三个人刚遇到一起,路前程就被一个电话叫走。那次季雪迎还听到路前程一接到电话就震惊:“什么?怎么又掉湖里了?”
“麻烦你了雪迎,我这个学弟就先交给你了,你们先去吃饭,我忙完就回来。”
季雪迎一口答应下来,等人走后又感慨,“大程哥每天都这么忙吗?饭没吃完就要走。”
沈寄辞在一旁幽幽道:“那正好。”
季雪迎有些疑惑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正好?”
沈寄辞只是弯了弯唇角笑起来,“正好我遇到了阿迎哥,路学长不在,还有你陪我。”
他这样讲,季雪迎就没话讲。而季雪迎没话的时候,沈寄辞又总能问出点别的问题,比如:“阿迎哥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