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辞不说话,没说好还是不好。季雪迎觉得应该是好了,这又去拽人家手腕,“还痛吗?”
他一个alpha,恢复速度本来快,就那点子红印药膏不用涂就消了。可季雪迎不知道,他这一问正好又给了沈寄辞借题发挥的机会,拿着一件事就反复地讲讲讲,“你还记得是你弄的啊?你后来有再关心过我吗?”
“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告而别。”
“可是我……”
“所以就没有关心。”
“沈寄辞你……”
“阿迎哥,是不是连你也根本不想见到我。”
季雪迎又没有话讲了。沈寄辞总爱问一些这样的问题。他觉得沈寄辞这样的说话方式和他那不负责任的父母有很大的关系——怎么会有人有了钱还不愿意管孩子的?养成这么一个没安全感又多疑的性子,要反复讲反复讲才肯相信一点点。
“沈寄辞,我没有不想见到你。”
沈寄辞挑眉看他。
“见到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所以你可以给我看看手腕了吗?”
沈寄辞这才把左手伸过去,季雪迎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确认已经恢复得没留下半点痕迹,这才轻轻放下,“好啦,我去做饭,你来的很巧,今天有鲈鱼吃。”
沈寄辞不明白巧和鲈鱼是怎么划上因果关系的,他只是目送季雪迎去处理食材的背影,唇角噙出一抹冷笑。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他有钱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要避开他,他没钱的时候偏偏又主动送上来,还自不量力地对他说没关系,他可以养他。
许陈诺发来消息,【成了?】
沈寄辞只回复了一个【嗯】字过去,手机就彻底没电关机,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连充电线都忘了带。
这间屋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拥挤逼仄,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老旧的木板床几乎完全占据了所有剩余面积,堪堪隔出来的厨房也是个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狭窄过道,还有洗手间……
沈寄辞沉默两秒,“阿迎哥,洗手间在哪?”
季雪迎那边正火急火燎地挥铲,他侧过身来探头,关掉轰隆作响的排风扇才听得到沈寄辞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洗手间在哪。”
“哦,哦,”季雪迎把火也关上了,拎着铲子走出来,对着沈寄辞指了指厨房,“从这里进去穿过去就是了。”
沈寄辞面色古怪地看了季雪迎一眼,寻宝似的穿过一条走廊,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板,终于走到那个名叫‘洗手间’的地方。
他双手插兜纹丝未动,垂眸看到门板旁还放了一把伞,这里的一切摆设和构造都冲击着他的眼睛,实在是过于惊奇,为什么要在洗手间里放一把伞?
“诶你等一下!”季雪迎忙挤过来,打开那把伞撑起在他的头顶,“要挡一下的,头上的管道有些漏水。”
沈寄辞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把红彤彤的丑伞。
“不是下水管,不脏的,只是滴在头上会很不舒服……嗯……如果你不方便脱裤子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打着?”
沈寄辞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更面无表情了。
“我、我不会偷看的……”季雪迎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把伞举得高高的,还不断地后仰,“这样呢?有没有挡好?我看不到,要是挡不住你要告诉我噢!”
沈寄辞闭了闭眼,隔绝季雪迎。他实在没有见过如此愚蠢的人,平生头一次几乎快要质疑自己做过的决定——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这种蠢货动手杀了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季雪迎许久没有听到声音,忍不住念叨,“是不是因为有人在你不好意思……或者你就把我当成一把伞呢?这样想有没有好接受一点儿?”
沈寄辞不搭理他,季雪迎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如果你实在很介意……要不然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