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迎又丢了一份工作。
他下午好好儿的正上着班,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查消防,最后以消防不合规为由查封了他工作的拳馆,云哥也被带走了。
季雪迎走在街上叹气,昨天的账还没结呢,也不知道云哥什么时候能出来,拳馆又什么时候才能再开业。
他不禁有些担心……这拳馆还能再开业吗?
他路过一家炒栗子,刚出锅的栗子喷香扑鼻,看了眼时间,沈寄辞快下课了,这才走进去买了满满一纸袋,揣进怀里抱着往家走。
他想,如果沈寄辞回来的早,他就剥给沈寄辞吃。如果沈寄辞吃不完,那他就剥给季瑾玉吃,如此也不算浪费。
他正在给沈寄辞发送消息,破天荒的,今天的沈寄辞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对他说很快就到家。
季雪迎盯着那个家字多看了两眼,笑眯眯地回复了一个点头嗯嗯的表情包。
沈寄辞正在洗手,看了一眼表情包之后,又盯着指关节处的破口多看了两眼。
他刚清洗干净血迹,等走出洗手间时,指骨上的血迹却比刚才更多了,顺着指尖往下滴,刚才照过的洗手间的镜子也碎了一块儿。
走出校门时,他又低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有凝固迹象的血迹。
沉思两秒后,沈寄辞掏出手机,‘喀嚓——’
季雪迎的电话瞬间就打了进来。
“这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沈寄辞慢悠悠地弯起唇角,“阿迎哥,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季雪迎都走进小区了这又忙拐出来,“痛不痛?看起来就很痛……我去给你买药你什么时候能到家?诶算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沈寄辞环顾四周,随便找了家奶茶店坐了进去。季雪迎说他很快就到,飞速挂断电话后拔腿就跑。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季雪迎的手机却又一次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立马接通,“寄辞?你不要着急我——”
“季什么玩意儿你季季季的!我说季雪迎!你不会以为你搬了家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吧。”
季雪迎地脚步蓦地顿住。
风声停了,皮衣男狞笑的声音却还回响在耳畔,季瑾玉压低的哭声与乞求声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季雪迎浑身冰冷,滚烫的炒栗子洒了一地,他抬手喊车,报了一个位置就匆忙冲了过去。
“师傅!快一点!麻烦您再开快一点!”
“小兄弟我这已经很快了!再快也不能不遵守交通规则吧?”师傅皱着眉嘴皮子也没闲着,无声地咒骂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呢催!
季雪迎刚到医院门口就又被拦上了一辆面包车,速度快的连路人都没忍住侧目。
市郊的废旧仓库一层,拳打声、脚踢声、痛苦地闷哼声与嚣张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水泥地面上被掀起一层层厚重的尘,灰蒙蒙地扬在空中,和着一场嘲哳交响乐,一齐消散在漆黑的夜色里。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兔崽子老子能进局子受那罪?他娘的给我打!打死算我的大不了老子那钱不要了!”
“三天之内你要是还不上钱,就拿你弟弟的命来抵!”
“医院那边我们一直有人守着,我看你他娘的还准备往哪儿跑!”
直到地上的人快没了动静,皮衣男这才恶狠狠地呸了一口,“有钱住院没钱还钱?你们姓季的真他娘的是一群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