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瞬间静止。
宁芸的眼圈还泛着?红,显然是刚哭过,眼妆有些晕开,显得有几?分狼狈。
要不是宁希的出现,她?估计还会再?哭上一阵。
可一看到宁希,那些脆弱立刻被她?收了个干净。
她?挺直了背,抬起下巴,像是戴上了一张精致的面?具。
那种强撑的骄傲和刻意的气势让宁希一眼就看穿。
“原本?以为你上了电视,找了个好工作,爸妈和奶奶还为你高兴呢。”
宁芸的声音有点?沙哑,却依旧故作轻快,“没想到你居然是来厂子里干活的,当工人啊?啧——真是,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她?笑着?说这话,嘴角弯得漂亮,眼神却锋利得像一柄藏在笑意里的刀。
宁希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走?廊的窗外透进一束光,尘埃在光里浮动,像被切割开的时间。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多了不起。”
她?语气淡淡,“只有自卑的人,才会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没有半点?火气,却比怒斥更让人难堪。
宁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笑容僵在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原本?想看宁希气急败坏的模样,可对方却轻描淡写地反击回来,那种从容淡漠的态度,反而像是在提醒她?——她?的嘲讽,不过是一场小?丑戏。
“宁希,不要以为今天你就能看我的笑话了。”
宁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声音有些抖,像是在努力压制怒意。
宁希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神情?平静如水。
她?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走?,步伐稳而轻,白衬衫被走?廊尽头的光线染上一层金。
宁希压根懒得搭理她?,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身后,宁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望着?宁希离开的背影,手指死死掐在掌心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比直接被骂还让人难受。
——她?怎么敢这么平静?
——她?凭什么装得这么高高在上?
宁芸的眼眶又红了,可这次不是委屈,而是被愤怒点?燃的。
中午,艺术学院那边的人陆续上车离开。
阳光炙烤着?地面?,空气里都是车尾气的味道?。
宁希跟着?公司团队的人走?到厂区外,背后的机器声逐渐远去。
正要上车时,她?无?意间瞥见停车场尽头停着?一辆深色轿车。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光亮,显然不是普通员工能开的车,甚至还有几?分眼熟。
“容总今天也来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