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笔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是紧张,只是冷不丁在公司里以“上司与下属”
的身份碰到他,总觉得别扭得很,还是之前房东跟租客的时候来得自然一些。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连日的疲惫。
可心底的那股烦闷并?没散去。
宁希知道?,这件事拖不得——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她?得尽快解决。
晚上下班后,她?草草吃了点?晚饭,又去了那片老旧居民区。
夜色沉了下来,楼道?的灯闪烁几?下才亮起。
空气里混着?饭菜味和潮气。
宁希没有再?犹豫,干脆拦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你天天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别告诉我是在散步——我可不会信。”
宁希声音冷冷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
“宁小?姐吧?我是张先?生派来的,想跟您谈谈房子的收购。”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之前您搬家?了,一直没找到人,我这几?天只是想碰碰运气。”
宁希并?没有伸手去接,她?双臂交叠在胸前,神情?冷淡。
因为工作原因,她?确实换了一处住所,看来对方也是着?急了,都用上这种笨办法来找她?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房子不卖。
不管谁来,都一样。”
男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温和得几?乎虚伪:“小?姑娘,我们老板愿意出高于?市场价一倍八的价格,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明年后年房价再?涨也不见得有这价,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宁希盯着?他,那一双眼睛沉静得让人发怵。
“海东区要修直通上明区的高速,等项目落成,我的房子最少能涨三五倍,甚至十倍八倍的。”
她?淡淡道?,“告诉你们老板,如果他愿意出市场价五倍的钱,我立刻签合同。”
她?不是在谈条件,而是在亮底牌。
让他们知道?——她?不是被随便哄两?句就能糊弄的人。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声音也冷了:“俗话说,先?礼后兵。
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
可您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往前一步,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不和我们签合同,宁老板的房子一套都别想卖出去。
到时候租客全跑光,连收租都成问题。
劝您还是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