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七点,门铃“叮咚”
一响,霍文华去开门——门口站着宁希。
黄昏的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头发用发圈松松束着,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上面包着塑料纸,还系着红丝带。
“霍叔,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邻居了。”
宁希笑得?礼貌而明朗。
霍文华愣了两秒,随即笑开:“哎呀,原来是宁小姐搬过来了!
这可真是好事啊。”
都是老?熟人了,当然是高兴的。
“这果篮你拿着,我家刚安顿好,晚上还得?收拾,等改天我请您喝茶。”
宁希把果篮塞到他手里,笑意含着几?分客气。
“诶,好,好。”
霍文华接过,也没再挽留,目送她回到隔壁。
回到屋内时,容予还坐在沙发上,报纸摊在膝盖上,灯光映得?他神情?半明半暗。
“隔壁是宁小姐搬过来的,”
霍文华说道,“今天刚进门。”
容予翻报纸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动?作轻不可察地停了几?秒。
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她要单位介绍信,原来是在筹备搬家。
春山云顶到公司一来一回得?两个小时,她一个小姑娘,骑车肯定吃不消。
他想?了想?,淡淡道:“明天早点出?门。”
霍文华一愣,“早点……是多早?”
容予看也没看他,翻了一页报纸,语气不急不缓:“跟宁希一起。”
霍文华立刻会意,笑在心里没露在脸上。
“知道了,少爷。”
宁希那?边正忙得?不可开交。
搬家这种活儿,说轻巧也不轻巧。
她的东西不算多,大多是生活用品和一些竞赛留下的资料,但半年的空屋灰尘不小,光是擦地、通风、清理柜子?就花了好几?个小时。
屋内是九十年代典型的装修风格:浅米色的墙纸,厚重的实木家具,客厅角落摆着一台进口的东芝电视机和一部黑色的固定电话。
宁希拿湿布擦着桌面,指尖拂过那?一层灰,心里不免感慨——
“这才叫日子?。”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泡了杯茶,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影被夕阳染成橘红,心头那?股久违的安定终于落了地。
晚上睡觉时,她一点都没有失眠。
大床柔软,空气清新?,窗外?风轻轻掠过竹叶,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她沉沉地睡去,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闹钟“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