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咖啡屋灯光柔和,透着?一股九十年代初海城难得一见的洋气。
容予推开玻璃门,风铃轻响。
店里放着?轻柔的英文歌曲,收音机里隐约能听到电台主持人在播早间新闻。
“你点吧。”
容予淡淡地道。
宁希低头看?了看?菜单,上?面的字眼她都?认得,可组合在一起却显得陌生。
“我随便。”
她轻声说。
容予本来点了两份早餐,一份黑咖啡和羊角面包,另一份热牛奶和面包。
宁希谢过,但最终还是婉拒了容予的提议,笑着?借口去隔壁的包子铺买了小?笼包和豆浆。
咖啡厅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容予喝着?苦涩的黑咖啡,偶尔抬眼,看?着?宁希小?心翼翼地夹包子。
那热气一冒,带起她几缕碎发,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着?光。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两端,空气里混着?豆浆香与咖啡味,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和谐。
“上?次学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容予问。
“我报警了。”
宁希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是之前面试落选的那位同学匿名?举报的。
她造谣,学校也查清楚了,大概会被记大过处理。”
说这话时,她语气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任何?的影响。
当时她的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但凡对方有那么一点点认错的态度,宁希也不会做的那么绝对。
可是从?头到尾,宁希都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一点点悔意,宁希不是一个大善人,别人怎么对她,她自然也是会反击的,所以后来对方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的时候,想要来求得宁希的谅解,从?轻处理的时候,宁希并没有答应她。
有些人在陷害别人的时候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等到损害了自己的利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这难道就是悔过?不,根本就不是……所以宁希也没有必要给对方机会。
容予看?着?她,微微抿了下唇,轻轻“嗯”
了一声。
“我吃好了,我先去上?班。”
宁希喝完豆浆,顺手把餐巾纸折叠整齐放在盘边,又?将?桌面擦了一下。
容予刚抬起头想说什么,宁希已?经背起包,快步朝门口走去。
“谢谢早餐。”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推门离开。
容予:……
——有车不坐?
他重新端起咖啡,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