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纹丝不?动。
她再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门缝严实,连一丝气流都透不?进去。
她终于明白,张茂那句“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没打?算让她走。
“张先生,”
宁希转过身来,双手从容地垂在身侧,语气冷如冰霜,“你这?是要把我关?在这?里?”
张茂靠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酒杯,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他语气温柔得几乎在假笑,“我只是想?请宁小姐在这?里休息休息。
这?儿环境好,隔音也好,没有邻居打?扰。
正好也能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不?是么。”
宁希眯起眼,仔细打?量他。
明明同样是从京都出来的商人,容予待人温和有度,从不?逾矩;可眼前这?位张茂,却把“卑劣”
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她甚至感到一种从胃里涌上的恶心。
“隔音好?”
她淡淡地开口?,嗓音压得低低的,“那倒挺合适的。
等会儿要是有人喊救命,想?必也不?会被听见。”
张茂微微一愣。
这?台词怎么听着?有点熟悉?那不?该是他说的话吗?怎么被她抢了?
“宁小姐啊,”
他笑得有些?尴尬,掩不?住的阴狠浮上眼底,“你毕竟是个小姑娘。
手里捏着?这?些?房产能干什么?再厉害,也不?过是暂时的风光。
懂得放手,才是真聪明。
你要是不?放手,不?光我,迟早还?会有别的人盯上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啪”
的一声脆响。
宁希已经把自己的黑色油布包从肩上取了下来,拉开了拉链。
包里摆得井井有条:几叠现金,一本发票本,一支笔,一盒墨水……以及,一块板砖。
张茂看着?那块板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真没见过哪个姑娘出门会随身带块砖的。
“张先生,”
宁希将包放到一边,手里捏着?那块板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这?人一向讲道理。
先礼后兵,是我做人的方式,一两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最讨厌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