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反击,可一想?到刚才那板砖落下的速度,他的手就不?自觉地抖了。
她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小姑娘,她是真敢动手。
他本来还?指望拖到明天早上,等自己人过来救他。
可现在夜还?长着?呢,时间?一点点熬过去,每次他支起身子想?要缓一口?气,宁希就踢他一脚。
那力道不?算重,却精准得要命,疼得他嗷嗷直叫。
宁希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水,一边擦拭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连哈欠都没打?一个。
反倒是张茂,近四十岁的身体终究不?如年轻人,熬到半夜,整个人已经精疲力竭,脑子昏昏沉沉。
宁希起身,走到窗前,掀开半扇窗帘,看着?外面零星的车灯闪烁。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
等她再回头时,张茂已经撑不?住,趴在地上半睡半醒,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宁希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
“醒醒,合同还?没签呢。”
张茂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脸色灰白。
最终,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他彻底崩溃了。
拗不?过宁希,他用颤抖的手指在电脑上重新打?了一份合同。
那台电脑的键盘声清脆,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最后,他颤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几处中?央大街的房产以半价转让给宁希。
打?印机“嗡嗡”
地转动,吐出那份新的合同。
宁希接过,满意地看了两眼。
“这?样就好。”
她轻拍着?合同,笑得温柔极了,“张先生也别再搞那些?小动作。
您是京都来的强龙,我呢,是海城的地头蛇。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您懂吧?”
她微微俯身,拍了拍他满是血污的脸:“我手里的产业,您就别想?了。
下次再招惹我,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的事。”
张茂愣愣地看着?她,眼神里除了恐惧,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宁希收起合同,提上她的油布包,转身走到门口?。
门锁被改过的,她拧了两下没动静,干脆蹲下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工具,三两下就把锁芯给拆了,偷偷换锁的租客多了去了,宁希这?本事也没白学。
“跟个废物似的,还?想?关?我一夜?”
她轻轻冷笑一声,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屋子一片狼藉,红酒洒在地上,窗帘半拉着?,地面上那摊血迹在灯光下反着?暗红的光。
而张茂,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双拳死死捶着?大理石地板,脸色铁青,嘴里低声咒骂着?。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姑娘打?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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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