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项目资料一页页理?顺,又在笔记上写下关?键点。
容予偶尔低头翻文件,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笔尖上。
那支黑色中性笔被她握得很?稳,笔迹清秀有力。
“还?有几天时间,你也不必太紧张。”
他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足以?盖过飞机的轰鸣。
宁希抬头,笑?了一下:“虽然我之前就有草稿,但总不能让咱们海城分部丢脸不是?好好准备还?是有必要的。”
容予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微微点头。
宁希继续讲着?项目的内容,条理?清晰地描述着?各阶段进度。
容予偶尔插一句,语气?平稳,不冷不热,却足够精准。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
当机舱广播响起提醒降落时,宁希才将资料整齐地装回文件袋,轻轻呼出一口气?。
容予看着?她的动作,语气?淡淡:“总结得不错,定稿后发我一份。”
宁希认真?地点头:“好。”
在工作上,她从不敷衍。
哪怕只是一次汇报,她也希望能做到最好。
飞机抵达京都时,天色阴沉,雾气?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从登机口出来,寒风迎面而来,吹得人眼角生疼,机场外?的灯光一排排亮着?,映得湿润的地面泛着?光。
人群推着?行李箱鱼贯而出,广播里回荡着?温柔的提示音。
宁希裹紧大衣,刚踏出门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京都的冬,和海城完全不同,那是种干冷的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风大,快上车。”
容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站在出口处,身影被车灯照亮。
黑色长大衣的下摆被风轻轻掀起,头发被吹得微乱,脸上的线条在灯下清晰分明。
手里提着?她的行李箱,姿态随意,却让人无?法忽视。
车灯从背后照过来,他的轮廓被镶上一层浅浅的银边。
那一瞬间,宁希有片刻的恍惚。
她快步走?过去,忍不住说:“我自己来就行。”
“上车。”
他只淡淡重复了一句。
宁希犹豫了几秒,还?是快速钻进车里。
车厢里暖气?正好,开车的人应该是容氏的司机,穿着?特定的制服,规矩得很?。
霍文华坐在副驾驶,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回头笑?着?说:“京都的风就这样?,硬得像刀子,来了几天就能习惯。”
宁希笑?了笑?,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