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忍不住吼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宁希的视线转向屋内的老头,“张老先?生,您这么大年纪相比也是这家里能当家做主的,您好好想想是体?体?面面拿着搬迁补贴另找住处,还是等着被强制执行,留下一笔债和案底,你们自己选。”
老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脸上那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终于碎裂,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显然没料到宁希如此决绝,手段如此干脆利落,不仅不怕他们的恐吓,听这意思是想要告他们?
三兄弟还想叫嚷,就在?这时,老二被宁希最后?那番话?激得恼羞成怒。
他猛地冲上前,口中骂骂咧咧:“妈的!
给你脸不要脸!”
说着,右手就朝着宁希的肩膀狠狠推搡过去!
这一下变故突然,齐盛反应极快,刚要阻拦,却见宁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微侧,不仅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左手更是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老二推搡而来的手腕!
她的手指看似纤细,力道却异常惊人,拇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内侧的穴位,用?力一捏!
“啊——!”
老二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麻剧痛从手腕瞬间窜遍整条胳膊,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嚣张的气焰瞬间被痛苦取代,本能地就想缩回手,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一时竟挣脱不得。
宁希抓着他的手腕,身体?顺势半转,清冷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因疼痛而弯下腰的老二,声音寒彻入骨:“想动手?”
她收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还真是让他们忘了?不交房租,不配合的下场了?……
另外两兄弟见弟弟吃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喝着就要一起冲上来帮忙。
“放开我?弟弟!”
齐盛立刻横身挡在?宁希侧前方,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冲突。
然而,宁希却在?这时松开了?手,看似随意地将老二往后?推了?个趔趄。
她并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冲上来的两人。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和一种不容侵犯的强势。
这种超出预料的冷静和刚才那精准狠辣的一招,反而让冲上来的张老大和张老三心里猛地一怵,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们惯常依仗的是人多势众和蛮横无理,欺负的大多是怕事或者?讲道理的人,何曾见过一个年轻姑娘有这般身手和气势?
宁希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我?今天是来通知,不是来商量。
如果你们想用?武力解决,可?以试试。”
她的视线在?他们兄弟三人惊疑不定的脸上逐一掠过,“但我?保证,后?果绝不是你们想看到的。”
楼道里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此刻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张家兄弟面面相觑,老二还在?揉着发痛发麻的手腕,看向宁希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惊惧。
老大和老三被宁希的气势彻底镇住,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宁希走?到楼道中央的公共水房门口,那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正在?滴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清凌凌地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窥探的窗户,以及站在?自家门口、神色各异的剩余几户“钉子户”
。
张家兄弟的狼狈,显然已经通过无声的电波传遍了?这栋筒子楼。
她并没有提高声调,但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异常清晰地传开,落在?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
“刚才的情形,各位都看到了?,或者?,很?快也会听到。”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寒冷的空气里沉淀。
“我?给了?大半年的时间,好言相劝,合理补偿。
我?自认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