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对付自家人?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还?要立字据、请族老,这是要打谁的脸?这是要跟我们彻底划清界线啊!
心肠也太硬了!”
后半截老太太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她越说越气,觉得宁希简直是忘恩负义。
在她心里,把?宁希带出来抚养已?经是宁希欠宁海一家的,可是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报恩也就算了,现在宁希这般“刁难”
,在她看来,就是冷血无情,丝毫不念旧情。
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老太太猛地站直了些,虽然身子还?有些摇晃,语气却异常坚决:“你们拉不下这个脸,我去!
我亲自去找她!
我就不信了,我这张老脸在她那儿,还?能一点用都没有!”
“妈,您别去添乱了……”
余慧眉头紧锁,想要劝阻。
“什么叫添乱!”
老太太打断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儿子!
你们没办法,我老太婆去想办法!”
说完,她也不管儿子儿媳的阻拦,执意要出门。
老太太也是狠,憋着一股气,问了一路才找到?了中?央大街气派的容氏集团员工宿舍楼下。
她理了理身上那件为了过?年做的新外套,拄着拐杖,挺直了佝偻的背,努力的显摆出几分气势来,对着门卫室口气生硬地喊道:“我找宁希!
叫她出来见我!”
值班的保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面?色不善的老太太,想起之前的交代,客气但疏离地回答:“老人家,宁希不住在这里。
您有什么事可以留下口信,我们代为转达。”
“不住这儿?”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这是宁希故意躲着她,怒火“噌”
地就上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胡说!
她亲口说的就住这儿!
你是不是跟她串通好了骗我?我是她奶奶!
亲奶奶!
你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往宿舍楼里闯,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保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她,语气也强硬了起来:“说了不住这里就是不住这里!
公司有规定,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您再这样,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你敢赶我走??”
老太太这辈子还?没被这么下面?子,尤其是在这样看起来不大的年轻人面?前。
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宿舍门口光洁的地面?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天抢地地嚎啕起来:“没天理啊!
年轻人欺负老太婆啊!
我孙女宁希没良心啊,躲着不见我,让人赶我走?啊!
我们老宁家白养她这么多年了,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