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一番痛苦而现实的权衡后,一家人勉强达成了?一致。
他们还是打算找宁希借八万块,抵押房子。
关于还款,他们也想好了?,开头五年,由宁海和余慧的工资来?还,等五年后宁康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后续十七年的债务就由他自己承担。
宁康得知最终的解决方?案后,在屋里摔摔打打,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向来?瞧不起宁希这个寄人篱下的堂姐,如今倒好,自己不仅要求她借钱,还凭空背上了?八万块的巨债,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可形势比人强,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三万块,对方?又催得紧,他除了?梗着脖子认下这屈辱的安排,别无他法?。
这股邪火憋在心里,让他对宁希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签合同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宁希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一般,明朗而轻松。
她深知大伯一家如同吸血的水蛭,不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往后只怕麻烦不断。
如今白纸黑字的合同攥在手里,房子成了?抵押物,每月还有固定?的还款进账,这套组合拳下来?,应该能让他们消停很久了?。
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大伯一家,宁希心里门儿清。
宁海和余慧虽然抠搜算计,但骨子里还是有些?胆小的,就怕房子真的被宁希拿走了?,只要按合同办事?,他们不敢赖账。
真正的变数还是那个被惯坏了?的宁康,这次是三万,若他不吸取教训,下次可能就是五万、十万……狗改不了?吃屎。
为?了?杜绝后患,宁希特?意?花钱请了?公证处的人来?做现场公证。
看着公证员严肃地验证身份、宣读条款,宁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这阵仗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这死丫头,做事?真是绝情绝义,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心里骂骂咧咧,但在公证员和借款合同面前,也只能铁青着脸,在指定?的位置按下了?红手印。
当宁希将那个装着八万块现金的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时,宁海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袋子,一种拥有巨款的短暂狂喜冲上心头——这么多钱,他半辈子都没?见过!
之前心心念念的摩托车、新彩电,似乎瞬间触手可及。
可这喜悦只持续了?片刻,随即就被一种巨大的空虚和失落取代。
这钱,是用他住了?半辈子的房子换来?的啊!
当年他和余慧省吃俭用、一分一厘攒钱再?加上弟弟哪一家留下来?的财产才?买下这房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房子却?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半生奔波,人到中年,手里除了?这八万块,竟好像什么都没?剩下。
这种虚无感让他心里发慌,沉甸甸的钞票此刻仿佛烫手山芋。
送走了?心思各异的宁海一家,宁希仔细地将借款合同和公证书锁进抽屉里。
这薄薄的几页纸,就是未来?制约那一家人的紧箍咒,必须妥善保管。
年前,宁海或许是为?了?挽回一点亲情颜面,或许只是客套,曾邀请宁希回去一起过年。
宁希笑着婉拒了?,语气疏离而客气:“谢谢大伯,不用麻烦了?,我自己都安排好了?。”
关系已经走到明算账这一步,虚情假意?地围坐一桌吃年夜饭,只会让彼此都膈应。
除夕夜,宁希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摆了?满满一桌子。
她慢悠悠地吃着,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接下来?的几天,她热热剩菜,看看电视,倒也自在。
还给左右邻居拜了?年,送了?些?自己做的点心,维系着恰到好处的邻里关系,毕竟春山云顶非富即贵,以后房产大生意?还是有点指望的。
按照容氏的通知,正月十五才?正式开工。
宁希原本打算趁着假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可心里揣着一件大事?,让她总是无法?彻底放松。
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今年,容氏集团将会正式宣布建设新的技术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