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街口远远望去,他们?办公室的门口,竟然围着几个人。
宁希眼睛眯了眯,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顿。
那几个人中,两个年纪偏大的正?杵在门前?,脸色铁青,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什么,语气?激烈。
宁希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宁海跟老太太两个人。
老太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外?套,头上还裹着一条旧围巾,手里拎着个布袋,站在门口气?得直拍大腿。
宁海更夸张,袖子挽得老高,声音又大又刺耳。
“她个死丫头,我看她还敢不敢见?人!
逼着长辈要?房子,这种人也能混出头?!”
“是啊,真是没良心啊,对自己的亲大伯跟亲奶奶都?这么不留情面!”
老太太在旁边跟着附和?,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骂咧咧,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这谁家啊?姑娘这么狠心?”
凑热闹的路人还挺多的。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
宁海骂得更起劲了,指着门口那锁着的玻璃门大声吼:“宁希!
有种你出来!
别以为关门我就找不到?你!”
齐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皱起了眉:“宁小老板,那……那是你亲戚?”
“嗯,”
宁希目光冰冷,语气?却很平淡,“是。”
“他们?这是——”
齐盛还没说完,宁希已经迈步往前?走。
她步子不急,却带着股冷气?场。
冬天的风在她身后卷着,黑色的长大衣被掀起一个弧度,她每走一步,靴跟敲在石砖地上,都?发出干脆的声响。
“还真敢来。”
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齐盛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等走到?近前?,她看了眼那几张熟悉的脸,没有怒,也没有笑,只淡淡地开口:“大伯,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街上骂人,不丢人么?”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几秒,随即指着宁希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东西!
还敢顶嘴?连你奶奶的养老钱都?抢,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上回不是说了,我爹妈留下的五千块跟镇上的房子我是一分没拿,全都?留给?您养老了不是吗?你要?养的是您一个还是连着大伯一大家子都?要?我养?”
宁希冷笑着看着老太太说到?。
老太太一看宁希真出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神里满是恨意。
她原本还想着能逼宁希出来低头认个错、说几句软话,现在倒好,这死丫头脸上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冷得像个陌生人。
“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