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文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嘉淑真?的改了姓,那他这些?年的忍辱负重算什么??替吴家白养孩子吗?他在商场上所有的经营和铺垫,都将付诸东流。
之?前跟前妻离婚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在吴氏的地位,他曾经在老头子?面前立下誓言,说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娶,也?不会再有孩子?,胡嘉淑会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会把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胡嘉淑还是跟他姓,前妻是吴家独苗,嘉淑就成了吴家唯一的第三代。
只要女儿还跟着他姓胡,等老爷子?百年之?后,他就能以父亲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介入吴氏集团的继承事务。
书?房里,吴志业颓然坐回太师椅,对胡向文摆了摆手:
"
算了,出去吧。
你们父女俩,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
胡向文低着头退出书?房,刚关上沉重的红木门?,脸上的懦弱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快步穿过走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老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
当着女儿的面这样羞辱我。。。"
三十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靠着几分才学和一副好皮相,好不容易攀上吴家这棵大树。
婚后他忍气吞声,在岳父手下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本以为能慢慢掌权,没想到离婚后处境反而更糟。
"
要不是为了吴氏集团。。。"
他盯着书?房方向,眼?神阴鸷。
这些?年他在公司处处受制,明明能力出众,却始终被岳父压着一头。
今天这样的当众羞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格外刺痛——居然是在女儿面前!
他想起前妻,那个养尊处优的吴家大小姐。
离婚后她?很快嫁进容家,而他却还要在吴家仰人?鼻息。
这种对比让他如鲠在喉。
胡向文刚轻轻带上书?房的门?,一转身就看见?胡嘉淑正对着走廊上的佣人?发脾气。
"
你没长眼?睛吗?差点撞到我!
"
她?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那个年轻女佣低着头连连道歉。
若是平时,胡向文根本懒得管这个被他宠坏的女儿。
但此刻,他想起书?房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立即换上一副慈父的表情?走上前。
"
嘉淑,怎么?又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