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的瞬间,彩带飞舞,掌声?雷动。
闪光灯将宁希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她站在那里,接受着众人的瞩目和祝贺,与阴影里的字迹天?差地别。
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怨恨和极度酸楚的毒火,猛地窜上?宁芸的心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恶意。
她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在油烟味和嘈杂的音乐声?里,给一个小明星当?背景板伴唱,只为了那点可怜的出场费,还要强颜欢笑。
而宁希,那个她一直看不起、认为迟早会摔下来的堂姐,却站在了那样光鲜亮丽的顶端,被?京都最顶尖的人物环绕,这么高档的商业中心竟然也被?她拿下了!
明明她们都姓宁!
明明以前在老家,宁希什么都不如她!
凭什么现在天?差地别?
而且她前段时间都求到宁希面?前了,宁希也不肯对她施以援手,她明明只是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而已!
台上?的音乐终于停了,小明星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下台。
宁芸也机械地跟着退到后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只剩下扭曲的阴沉。
她死?死?盯着对面?那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建筑,盯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身影。
“宁希……”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妒恨。
只是,无人关注她这个不重要的小配角。
张茂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看着这人头攒动的场面?,心里总算找回了一点平衡和得意——看来这钱没白花。
然而,好景不长。
表演一结束,人群就像退潮般迅速散去。
一部分人纯粹是来看明星的,明星走了,他们自然也走了;另一部分人则是在表演结束后,好奇地朝隔壁张望了一眼。
这一望,就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边是不断涌入的高端消费人群,是时尚杂志记者频繁亮起的闪光灯,是透过巨大?玻璃幕墙都能感受到的、极具设计感和高级感的内部空间……
“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那边看着好高级啊,进去逛逛!”
“听说有容家的太子爷和时家的三公子都在那边!”
容予跟时砚这种人平时都是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现在竟然能看到真人了,就算是凑个热闹也好啊!
这样的议论声?在散去的人群中响起。
许多?人甚至没怎么犹豫,就径直穿过街道,加入了云顶门口排队入场的人流。
转眼间,张茂这边就冷清下来,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真正对餐饮有兴趣,或者还没搞清状况的路人。
红毯依旧鲜艳,花篮依旧怒放,舞狮队无聊地在一旁休息,但那股开?业应有的、持续的热闹劲儿,却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张茂站在骤然空旷的广场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转为铁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好不容易聚拢的人气,轻而易举地被?对面?吸走,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和挫败感,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他特意选了同一天?,本想从一开?始就跟宁希别别苗头,甚至暗暗期待能分走一些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