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此人给她的感觉就极其危险,单看他与张茂之前的勾连,以及他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控制欲,就知道所谓的“合作”
,最终必然?是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之前张茂在她这儿挖人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
“谢谢张先生的好意。”
宁希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不带丝毫犹豫,甚至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让附近排队的人也能隐约听到,“不过,云顶有自己的发展规划和原则。
我们更愿意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团队,去参与公平竞争。
合作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一丝余地,眼神更是坦荡而坚定,直视着张秋山那双阴郁的眼睛,毫不退缩。
张秋山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被断然?拒绝的恼怒和更深的阴鸷。
他显然?没料到宁希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回绝他,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呵,”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冷意,“宁总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有骨气是好事,就怕……骨头太?硬,容易折。”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的威胁了。
宁希神色未变,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劳张先生费心。
云顶的骨头硬不硬,我们自己清楚。
倒是张先生,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投标方案上?。
我们也算是竞争对手,不是吗?”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回应了对方的威胁,又将话题拉回到了公平竞争的本质上?,反而显得张秋山刚才那番话有些上?不得台面。
张秋山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他阴冷地盯着宁希看了几秒,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丢下一句:“好,很好。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厅,背影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宁希看着他离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那层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张秋山这个人,比张茂难缠得多,也危险得多。
未来的竞标路上?,恐怕不会?太?平静。
正好这时,排到了宁希。
她收回思绪,将手中的档案袋郑重地递交给接收材料的工作人员,看着对方清点、登记、盖章,最终拿到了回执单。
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
宁希抬头望了望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
材料已?经递出?,战书已?经投下。
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迎接挑战。
无论前方是张秋山,还是其他更强大的对手,她都会?带领云顶,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下去。
递交材料后的一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云顶办公室里,表面的工作依旧按部?就班,但一种无形的焦灼和期待,如同暗流般在每个人心底涌动。
尤其是齐盛,几乎每天都会?下意识地看向电话,或者询问前台是否有来自天承街管委会?的邮件或通知。
宁希表面上?维持着惯常的冷静,照常处理着云顶的其他事务,甚至抽空去了一趟世纪酒店,查看节后运营恢复的情况,之前春节的事情对酒店还是有一点点影响的,虽然?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