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穿过繁华渐退的?城区,驶入一片保存完好的?老城区域。
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石板路湿漉漉地反射着天?光。
最终,车子在一处看?似普通、却透着不凡气度的?宅院前停下。
院墙高大,门?楣古朴,黑漆大门?紧闭,只有门?楣上一块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木匾,用清隽的?字体刻着两个?字:锦云。
没有招牌,没有标识,静默得?仿佛只是寻常江南大户人家,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遗世独立的?清贵。
容予上前,轻轻扣响了门?上的?铜环。
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
就在宁希以?为不会有人应答时,大门?“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位穿着素色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妇人探出半张脸,目光平静地扫过容予,又落在宁希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却没有太?多情绪。
“苏婆婆,是我?,容予。”
容予恭敬地开口,“带一位朋友,来拜访外婆。”
被称作苏婆婆的?老妇人显然认得?容予,见着他脸上带着几分高兴。
将?门?又开大了一些,侧身让开:“老太?太?在后?园绣楼。
你们直接过去吧,她今儿个?精神头还行。”
容予道了谢,带着宁希走进门?内。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院内别有洞天?。
曲折的?回廊,精巧的?假山,一池春水在细雨下泛起?涟漪。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混合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清香,宁静得?让人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沿着回廊走到深处,一座两层的?小楼依水而建,飞檐翘角,木雕花窗。
这便是白老太?太?平日?起?居和工作的?绣楼了。
容予在楼下轻声唤道:“外婆,我?带宁希来看?您了。”
楼上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略显清冷、却并不苍老的?声音:“上来吧。”
两人登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是一间极为宽敞通透的?房间,一面是临水的?轩窗,窗外景色如画。
另一面则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色丝绸缎料,在透过窗棂的?微光下泛着柔和华美的?光泽。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绣架前,坐着一位身着深青色暗纹旗袍的?老太?太?。
她便是白锦书,白家如今的?掌舵人,“惊鸿”
的?灵魂。
老太?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精神许多,头发银白,却梳得?纹丝不乱,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脸上虽有皱纹,却肌肤白皙,眼神锐利清明,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手中正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绣花针,动作并未因来客而停下,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