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中的微型手电筒“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见会议室门口,宁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略显随意的常装,外面套了件薄开衫,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平静而锐利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四?目相对。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间点,宁希竟然还在公司,而且……似乎就等着他??
宁希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有略显单薄的身形,让她?立刻认出了对方——是项目部新招进来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王敏才。
一个看起来腼腆安静、做事还算勤快的男孩子。
“小王?”
宁希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喜怒,“这么晚了,来会议室找什么?需要开灯,为什么不?打开?”
王敏才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会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宁希对视。
宁希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还在亮着微弱光芒的微型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
“说吧”
宁希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举起那个微型手电筒,光照在王敏才惨白的脸上:“谁让你来的?繁昌?还是别的什么人?”
王敏才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巨大的恐惧和事情败露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王敏才被?宁希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质问逼得无?所遁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地,捂着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繁昌的张总……张秋山……他?、他?让人找到我……”
“他?让你来偷标书?”
宁希声音冷了几分。
“不?……不?是偷标书……”
王敏才急忙摇头,带着哭腔,“他?说……说只要知道云顶这边的最终报价……他?说这不?算什么大事,不?会影响大局,但对他?很重要……事成之后……给我三?十万……三?十万……”
三?十万。
对于一个家境困窘、母亲腿脚不?便、自己刚实?习不?久、背着债务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能解决燃眉之急、甚至改变现状的巨款。
诱惑太大了。
宁希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甚至更冷了一些。
她?走到会议桌旁,将那个微型手电筒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嗒”
一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以,是为了钱?”
宁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王敏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字字清晰,“还是为了别的?觉得在云顶实?习转正无?望,薪资微薄,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捞一笔快钱,解决你家里的困难?”
王敏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宁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同情或理解,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