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事怕是真?的会成为?一个疙瘩,影响两家?的关系。
而?门外,跪在寒风中的张秋山,听到七伯出来传达了“跪满三个小时?”
的命令后,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三个小时?,漫长如年。
膝盖早已从?剧痛转为?麻木,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额头上磕破的地方结了痂,又被冷汗浸湿,黏腻不适。
他就这样强撑着跪在张家?老宅门前的青石板上,甚至都不敢挪动
时?间终于熬到。
侧门再次打开,依旧是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人。
他们一言不发,上前一左一右,将几乎已经无法自行站立的张秋山从?地上架了起来。
张秋山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全靠两人拖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幽深的前院、回廊,朝着灯火通明的内宅书房而?去。
每走一步,麻木的腿上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丝毫痛呼。
书房的门被推开,张秋山被半拖半拽地弄了进去,然后像丢麻袋一样被扔在了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跪好,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狼狈地趴伏在地上,喘息着,不敢抬头。
书案后,张启轩端坐着,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隔着雾气,冰冷地刺在张秋山身上。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张秋山粗重的喘息声和张启轩偶尔用杯盖轻刮杯沿的细微声响。
这寂静比任何斥骂都更令人窒息。
良久,张启轩才放下茶盏,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
,在这寂静中格外惊心。
“张秋山,”
张启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积压已久的怒意和深深的失望,“你一个我?平日里都叫不出名号的旁系,今天?出息了啊。”
张秋山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家?、家?主……秋山知错……”
“知错?”
张启轩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是错在为?了一个项目不择手段?还是错在手段低劣被人抓了现行?亦或是……祸水引到了张家?头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吓得张秋山魂飞魄散。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只要在规矩之内,哪怕你动用些灰色手段,只要不留下把柄,主家?也未必会管你太多!”
张启轩站起身,踱步到张秋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你呢?办坏事也就罢了,连屁股都擦不干净!
撞车?拦路抢劫?你以为?这是拍港片吗?!
还当面挑衅,现在人家?直接把状告到了我面前!”
他越说越气,指着张秋山的鼻子骂道:“你让容家那个小辈,拿着你的把柄,打电话来‘客气’地提醒我?!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让张家在世家圈子里成了笑话!
人家?会说,看啊,张家?的人没本事,净会使些下三滥的招数,还被对家找上门来!
说我张启轩治家?不严,纵容小辈胡作非为?!”
张秋山听得?面如土色,冷汗如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张家?,不需要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给主家?招惹祸端的蠢货!”
张启轩的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张秋山心里,“这件事,你必须尽快给我?,给容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要让人家?看到我?们张家?的诚意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