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点头:“我明?白。”
苏文瀚这才没有再多说,拄着手杖慢慢下楼。
茶楼的木阶吱呀作?响,他的背影很?直,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却也透出一种旧时代文学人的骨气?。
宁希站在原地,直到他身影消失,才缓缓坐下。
她低头看着杯中已经凉了半截的茶,忽然觉得掌心微微发热。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是,有题目,就有门。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知道,机会来了。
苏文瀚下了楼,脚步不紧不慢。
一直安静跟在他身侧的管家这才稍稍加快了半步,伸手替他挡了挡门口的风。
两人走出茶楼,沿着河岸慢慢往前。
“您方才……怎么会应下那位的话?”
管家语气?斟酌得很?小心,“她年纪轻,又是做生意的,这种项目……向来不是您喜欢掺和的。”
这话说得委婉,却点中了要害。
以往但凡牵扯到开发、改造、资金,苏文瀚多半是避之?不及,更别说给什么“把关”
的承诺了。
苏文瀚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河面上。
冬水沉静,倒映着灰白的天色。
“我答应了吗?”
他反问。
管家一愣,随即失笑:“那倒没有。”
“那不就是了。”
苏文瀚淡淡道,“我只是没把门关死。”
管家想了想,又忍不住道:“可您明?明?……是给了她机会。”
苏文瀚这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走了几步,又慢慢补了一句:“这年头,太多人只想着往前冲,没人肯停下来。”
管家若有所思,苏城这几年年轻人流失的快,主要是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人的重?心,想要出去?寻求机会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
苏文瀚语气?微微一缓,“苏城是古城没错,可古城不是供起?来的标本。”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屋脊,灰瓦在阴天里显得沉静又陈旧。
“要是一直只守着旧样子,等人走光了,房子塌了,再来谈保护,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