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瀚没有插话,但眼神明显认真了起来。
“第二,”
宁希继续道?,“安置不是?把人?赶走,而是?升级。”
她翻开?文件中的一页,指给他看。
“我们和官方的设想?是?,在苏城边缘,已经开?始城市化的片区,规划成片的安置住宅。
商品化标准,完善配套,直接解决户口?与居住问题。”
她没有回避最现实?的那一层。
“2002年,城市发展速度有多快,您比我更清楚。”
“一个城市户口?,加一套新楼房的价值——”
她轻轻一顿:“已经远远超过镇里一栋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列入危房的老宅。”
这不是?情怀问题,是?现实?选择。
“至于第三点,”
宁希抬起头,语气愈发从容,“整体?搬迁之后的改造周期确实?长,但也正因为这样,项目才不会被短期利益影响。”
“慢,反而是?优势。”
苏文瀚沉默了。
这个年轻人?,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她对风险的判断,甚至比很多老手还要冷静。
“你不怕被骂?”
他忽然问。
“怕。”
宁希笑了笑,很坦率,“但怕骂,不解决问题。”
她语气很轻,却很稳:“要是?真心想?让观镇活下去,总有人?要站出来,先?挨骂。”
茶楼里,评弹的前奏已经隐约响起。
苏文瀚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
“你这步棋,”
他低声道?,“走得太大了。”
“可要是?不大,”
宁希接道?,“观镇就没有以后。”
两人?对视了一瞬。
苏文瀚没有再说“答应”
或“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