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医院里躺着,清醒的时?候少。”
容予顿了顿,“张老二和张老三现在争的,无非是张家还没被?查封的那点残渣。
但再怎么争,也回?不去?了。”
曾经在房产界呼风唤雨的张家,倒下的速度比许多人预想的还要快。
树倒猢狲散,昔日?的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如今都成了分食猎物?的豺狼。
市场不等人,空出来的位置,很?快会被?新的名字填上。
“张家走到现在,”
容予低声感叹了一句,“也算是到头了。”
世?家之所以能走得远,靠的是一代一代人的克制与积累。
一步走错,还有回?头的机会,可若是方向错了,却一路不肯回?头,那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容予不知道容家的未来还能走多远,但是他能保证的是,只?要容家在他手上的一天,他就?不会让它倒下。
宁希似乎察觉到他片刻的沉默,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她的手微凉,力度却很?稳。
“累了?”
容予低头看她。
“有点。”
宁希闭上眼,“但东八胡同这事,总算上了正轨。
后面……就?看赵家的本事了。”
“他们擅长的就?是这个。”
容予语气肯定?,“你也该稍微松口气了。”
窗外夜色渐浓,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宁希靠着他,呼吸慢慢变得轻缓。
容予不再说话,只?是坐直了些,让她靠得更舒服。
“过两天我要去?一趟观镇,二期开放我得去?盯一下现场。”
宁希将手中的铅笔轻轻搁在图纸边缘,抬头说道。
窗外的光斜照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容予正倚在书柜旁翻看一份财经周报,闻言将报纸折起:“需要我陪你吗?”
“你不用上班?”
宁希笑着反问,语气里带了些许调侃。
容予将报纸放回?原处,走到她身边。
自?从他全面接手容氏,时?间确实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父亲容政虽已退居幕后,但交接过程中的千头万绪,新旧的平衡,国内外市场的联动,每一项都需他亲力亲为。
好在容酥已在海外事业部独当一面,容却也逐步接手了文化投资板块,替他分担了不少压力。
否则,光是跨时?区的会议就?足以让人日?夜颠倒。
“你忘了,今年?科技大会又在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