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随口一提,却语气自?然,“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等会儿帮你一起收拾。”
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睡不着,也没有提她最?近的反常。
只?是陪着。
往年?回?老宅,都是霍叔负责开车。
那条路,他们走了很?多年?,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可今年?不一样,疫情来势太猛,霍叔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如从前,哪怕只?是轻度感染,也让元气大伤,如今一直留在老宅休养。
老宅那边重新派了人过来跟着容予,可终究不是从小陪到大的那一个。
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所以这段时?间,容予的很?多私人行程,索性都自?己来。
“不用了。”
宁希轻声说道,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犹豫,又像是不安。
容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可宁希却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
当那个支撑了她近十?年?的目标,真的快要完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完成之后,她该去?哪里。
宁希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窗外的一切都包裹进去?,客厅里只?剩下微弱的光影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她的目光在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又很?快移开,像是逃避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走吧。”
她抬头看向容予,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回?去?睡觉。”
容予看着她,没有拆穿。
他当然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不是工作,不是项目,也不是那些可以被?拆解,被?解决的问题。
可她不愿意?说,他便不会追问。
有些东西,逼得太紧,只?会让人更退缩。
他站起身,顺手关了客厅的灯,陪着她一起回?了房间。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垂落,隔绝了外面的灯火。
两人并肩躺下,宁希却没有立刻入睡,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呼吸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