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过所有办法。
敲门,砸窗,往楼道冲,可楼梯早已?被浓烟吞没?,灼热的空气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火焰吸进?了?肺里。
火势逼近的时?候,痛感来得?极快。
灼热的温度贴着皮肤蔓延,像是要?把骨头一寸寸烧化。
她几乎站不?住,意识开始模糊,却被人死死护在中?间。
是父亲。
也是母亲。
他们挡在她前面,用身体为她隔开最直接的火焰和坠落的燃物,声音被烟呛得?嘶哑,却一遍遍地让她别怕。
可火,没?有怜悯。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被翻滚的火光一点点吞噬。
那一刻,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到意识被一点点拉走,世界逐渐陷入黑暗。
一道冰冷而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声,在她耳边骤然响起,将她从那场灼热而窒息的回忆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欢迎宿主来到一九九四。
】
【租房系统为您服务中?——】
【达到系统目标,系统将协助宿主达成心愿。
】
宁希猛地一怔,下?意识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瘦得?有些过分的手。
手背青筋隐约可见,指节分明,却没?有半点血色。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衣料薄而硬,显然已?经?穿了?不?少年头。
这具身体,和她记忆中?那个被父母细心呵护,衣食无忧的自己,完全不?同。
太瘦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干燥而粗糙,脸色蜡黄,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
外头的声音顺着窗缝灌了?进?来。
不?是汽车引擎的轰鸣,而是自行车碾过石子路的声响,“哗啦啦”
地一阵接一阵,夹杂着清脆却急促的车铃声。
街道狭窄,似乎有人推着木箱经?过,箱子磕在地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远处的广播喇叭里,正断断续续地放着一首有些年代感的歌曲,旋律不?算熟悉,却多少也是听过几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