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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懂和他的女人(第2页)

女人跟这个恨不得咬她两口的司机说,我碰到过一些司机,自己的车开不上去了,也不像你这样发火。他们上不了就暂时不上,歇下来,等后面的车,等上几个车了,他们再大家凑份子钱来买灰铺路。司机被女人弄得咬着牙直晃头。面对这么个女人,他显然有点不知所措。他说,你他妈在骂我憨?但说了还是说了,他对这个女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奈的他只好去跟后面的司机玩无奈。我已经出了二十了,但看来今天这二十块钱还过不了这截路,剩下的就该你们来出了。他对后面那些司机们说。这下他完全没了刚才的血气方刚。他一脸的无可奈何,还加上些许自嘲。

有人不服,大概认为自己能上去,就呜嘟呜嘟猛冲一阵,又退下来了。这下和横上的大东风嘴对嘴亲密上了。这回是上不去也下不来了。不到二十分钟,上上下下拉了好长一串。喇叭催命似地哇哇乱叫。

就像是看到自己导演的戏成功上演,女人的心里叮咚有声,那心真想飞上天空唱一首歌。

司机们都下车来了。上面的,下面的,都朝横着的两个车这里聚。但谁都不接凑钱的话,装没听见。

女人不急,回到屋里,找个活儿在手里干着,耐心地等。

大东风车司机手里扬着一把看样子是大家凑来的零钱,他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女人不管他骂不骂,接了钱,提灰去铺路。刚出门,司机慌忙吼,这回可不能乱撒啊,我叫你撒哪儿你就撒哪儿啊。

女人这回真听司机的,司机说,你往我那车轮子下撒,她就往他的车轮子下撒。司机上车,对女人说,你看着,我把车发动起来,你看哪儿需要灰就往哪儿撒,一点儿不能浪费,听见没有?女人说,听见了。司机把车启动了,车呜呜吼。其他的司机也陆续回到了车上,准备着开路。大东风吼着,车轮子把地上的泥呀炭灰呀刨飞起来,打在女人的身上。女人泼了些灰在轮子底下。这一次她真的很节约。但可能是她太节约,泼出去的炭灰不够轮子两下子,就刨得不见影了。泼了等于没泼。然而,女人还是耐心地泼。炭灰泼出去,好多都又回到她身上了,还有的跑进她的鼻子里,被她吸进了肺。后来,可能是老爬不上,东风车也不耐烦了,就把女人拉到了轮子底下。这样,女人就代替了炭灰,铺到了大东风的车轮子下面。原来在路边站着一些人的,他们多是些过路的和闲着没事干的小孩子。他们一直关注着大东风的轮子,大东风老是爬不动,他们也在旁边暗暗地给它使劲哩。他们突然就发现女人成了一张饼。他们一时间很奇怪,怎么搞的,刚才她还囫囵站着,现在却到车轮子下面去了?又怎样成了一张饼了?但他们又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哦!你轧死人了,你把她轧死了!他们朝司机喊。

喊声响过,人们也围过来了。司机却迟迟不下车来。他不相信。但后来他明白不相信可能不行,他就下来了。立刻,人们给他闪开一条路,让他看到了女人,看到了那张血乎乎的肉饼。

女人的头和大东风的轮子如胶似漆地合二为一,身体,那块血乎乎的肉饼,朝着轮子五体投地地匍匐着。那样子很像是一个长着大轮子脑袋的皮影人在朝拜这个大铁家伙。血,鲜红的血,带着一股很有侵略性的腥味醒目地占领了一大块地方。

有人说,我看着她好像是被车轮子抓过去的。大东风司机回头瞪那人一眼,吼道,车轮子没手,怎么抓?!

有人又说,可能是她的辫子给轮子绞上了。

陈大懂的女人死的时候,陈大懂还在厂里上工。他和他的工友们一起,被好大一团雾尘裹着,耳朵里塞满了机器的吼声。他们的儿子,雪山,不知道玩到哪儿去了。

陈大懂刚把女人的丧事办完,侄子陈小路就来收钱。

陈大懂问,什么钱?

陈小路说,还能是什么钱,不就是修观音庙的钱?

陈大懂跳起来,说,我看那东西用不着修了。

陈小路说,是叔你喊修的。

陈大懂说,我原来说要修你们听,我现在说不修了你们就不听了?

陈小路把眉头压下来,把声音掖到舌根下说,这样不好的。

陈大懂说,怎么不好?我女人为了凑钱来修观音庙,连命都丢了,还死得那样惨,我看观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要修你们修去,反正我不凑钱!

陈小路这回做出一副被辣椒辣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说,叔,都交齐了,就剩你了,你叫我怎么去跟大伙儿说?

陈大懂突然变成一只发怒的狮子,朝着陈小路断喝,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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