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名举报潘明父子了?”柳叶音没注意周秉安最后一句话,脑子里全都是周秉安说的那句实名举报。她和周秉安夫妻将近二十年,对周秉安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出身军队,性子更为刚毅正直,但绝不是不知变通之人,要是他真是迂腐古板之人,也不可能靠自己爬上厂长的位置,还坐得这么稳!所以从一开始周秉安说要为周二讨回公道,她就没想过周秉安会以实名举报的方式来讨回公道。她以为周秉安最多是去找刘明超施加压力,砸实潘琨逼奸妇女,残害胎儿的罪名。她万万没想到,周秉安竟然会实名举报潘琨!毕竟体制内的斗争,大多数都不是这样明刀明枪的,讲究的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循。如今他竟然为了周二,这个厌弃的继女,真刀真枪的上了。柳叶音震惊,不解,又震撼的看着周秉安,内心情感复杂至极,她难以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周秉安义正词严,“老二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虽然走上了歧途,做了不少坏事,但她到底也是我的女儿。她如今被人迫害成这个样子,她的罪孽也一笔勾销,但她所受的冤屈,我作为父亲也该为她讨回!”“实名举报,不算什么,要不是杀人犯法,我能杀了那畜生!”柳叶音看着周秉安,心中情绪激荡。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们母子这样对周秉安父女,他竟然还愿意为他们母女出头!一时间她眼圈都红了,眼泪都忍不住流下来!委屈,脆弱依赖漫上心头。她终于明白,自己这十几二十年的安稳,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为她和儿女撑起了一片天,挡住了风雨。是她鬼迷了心窍,非要跟小七过不去,才落得如今夫妻离心,家破人亡的下场。她终是悔了。“秉安……”柳叶音声音都哽咽了。周秉安不想听她说那些矫情的话,直接抬手制止了她!“多余的话不必多说,今日我周秉安赌上了前程实名举报潘明和潘琨父子,又得市里三个大领导的支持,现在纪委那边已经组建专案组专门调查潘明和潘琨的事情。”“有三大领导的支持,这一次纪委定然会将潘明父子的罪行查个一清二楚,但是他们父子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束手就擒,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摆脱罪名!”“而你,是潘琨迫害老二一案的知情人之一,也是苦主,他们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找上门,威逼利诱让你改口!”柳叶音脸色微微一变,好一会儿才说,“潘家刚刚确实有人来找我。许诺只要我改口,否认老二的奸夫是潘琨,移到老曹身上,就给我一大笔钱,还会保我工作不被开除!”周秉安就知道,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你答应了?”柳叶音心虚,所以否认得很快很大声,“我没有!再多的钱也有用完的一日,更何况对于我来说,为老二讨回一个公道才是最重要的!对,我就是这样想的。”周秉安没有拆穿柳叶音的谎言,“你能够想明白最好不过!你要记住,市里既然成立了专案组来调查,就不可能仅仅是调查潘琨迫害老二的事情,他们身上以往所犯的事情都会被查出来的。换而言之,他们潘家肯定是要倒的。你要是这个时候听信他们的话倒戈,不仅是害我,也对不起老二,更会将你自己置于险地!你在公安局那边指认潘琨,回头却对纪委撒谎,你想想你会是什么下场?”柳叶音惊得一身冷汗,脸色发白!是啊,她之前怎么就被那些人说迷了心窍,竟然真想拿钱改口?她差点儿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要知道,自己翻供,那就是污蔑了。到时候不说潘家能不能逃过一劫,她自己也会被追究责任,开除工作,批斗下放都是有可能的。想到下放农场,柳叶音更加花容失色,“我绝不会翻供的!”要不然她被下放农场,老二怎么办?谁照顾?周秉安吗?那会儿只怕已经被连累了,就算不去职人家也不会再同情他们。周秉安很满意看到柳叶音被吓住,但想要彻底打消她脑子里愚蠢念头,还要继续。“你能明白就好。你跟潘琨接触过,你应该知道他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你之前已经将他供出来,害得他们父子都被纪委调查,不直接把他们打死,等他们脱困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了!”柳叶音忙说道,“我知道了,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我都不会答应他们的。”周秉安点头,放缓了声音,“我知道老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正是最痛心最愤怒的时候,但老二成了植物人已成事实,你也要尽快调整过来,为你们日后的生活多做考虑。”“你工作那边,只要能够认定是潘琨迫害的老二,你们都是受害者,我也会出面为你斡旋,是否调岗不敢保证,但是保住工作应该还是可以的。”周秉安开始给柳叶音保证,毕竟他今日以周二继父的身份出了这个头,日后对周二的赡养他就不能装聋作哑了,要不然在领导面前他就是个虚伪小人。他出点小钱可以,他有钱,他不在乎这些,但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柳叶音保住工作,这样她生活有保障,他这边的压力自然就小。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以及小七他们的名声好。柳叶音果然松了一口气,“多谢!”周秉安继续,“还有就是宁家和潘家那边!我知道你痛恨他们,但是老二成了植物人,日后没有了经济来源,只靠你一个人照顾她太过吃力。所以你要把心中的怒火放置一边,如果宁家人来找你要谅解书,那就跟他们要一笔钱,宁炎到底是他们的儿子,只要你不要太过狮子大开口,他们应该会给你的。至于潘家那边,得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