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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4页）

李姜澄拉着她上楼，美其名曰请她帮忙规划英语课程，其实到了楼上，把门一关，就拿出一套还没拼好的乐高。

“徐老师，你备课，我拼乐高。Letsgo。”她眨巴着眼睛，笑嘻嘻的样子。

徐令白拿她没办法，自顾自地打开教辅书，制定教学计划。

低头忙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来，是钱蔓的电话。

“小白，我刚才回家拿商家寄给我的衣服，发现自己忘带钥匙了。”钱蔓哀嚎，“你现在方便回来吗？”

徐令白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回家，明天正式给李姜澄上课。

她匆忙下楼，跟秦素墨告别。正在打麻将的秦素墨，利落地将手中的五条出手，同时扬起明媚的声线——“小徐，这儿不好打车的，我儿子马上到家了，让他送你吧。”

牌桌上大多是左邻右舍，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生意人，察言观色是这群人的基本功。

“人家儿子在警局当刑侦队队长，本来就又高又帅，警服一穿更了不得。”

“是啊，我是赶不上素墨这福气。”

一伙人有说有笑地打着牌，徐令白百无聊赖地等着。大概十分钟后，徐令白透过一面小玻璃墙，看见一辆黑色奥迪A6L在大门前停下。

吴妈走来，示意她可以走了，徐令白跟秦素墨道了别，跟着吴妈出门。

她走在后面，看见吴妈和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大概是在让他送自己回家。

吴妈走后，她弯下腰，想向车里的人打声招呼，在看清来人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方廷穿着黑色衬衣，扣子解开两粒，墨镜挂在衣服上，与上午佛挡杀佛的肃杀形象相去甚远。

“上车。”男人薄唇轻启。

她坐上副驾驶，全程扭头看向车外，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点了穴位，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你住哪儿？”梁方廷问。

徐令白报了地名，然后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多交谈的样子。

与多年前一样，梁方廷仍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们都不开口，车内一片寂静。

看不见摸不着的漫长时光，像是一条大河，将两人阻隔。

走到半路，钱蔓的夺命连环call再次打来，催促徐令白快点到家，她要去沙滩拍外景，趁着落日好出片。

徐令白应了声好，然后挂断电话。

转头看了看身边人，犹豫要不要催他开快一点。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梁方廷换档提速，黑色的车子如离弦之箭。

徐令白突然希望车子再慢一点，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的自我鄙夷中被压下去。

余光中瞟到中控台上的烟盒，半开着，里头的香烟只剩下几支，卷烟纸小半部分是宝蓝色的。

徐令白想象不出来，以前这双拨动琴弦的手，夹着香烟是什么样子。

仿佛只是一个恍惚，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她动了动嘴唇，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等不及对方的回应，徐令白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