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谭教官鼻子挺灵的,今天班里有男生吸完烟,被闻到了……罚了二十个俯卧撑……”徐令白声音越来越小,她想提醒他抽烟不好,可又觉得没有立场对他说这种话。
“谢谢,所以我穿自己的衣服。”
梁方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来。
他穿着灰色T恤,样式简洁,看起来居家随性,骨节分明的手夹着香烟,烟尾红色的火星若有似无,或许是黑夜的缘故,此时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堕落。
徐令白觉得自己看见了梁方廷的另一面,单方面而言,这个不为人知的一面,似乎只有亲近的人才了解。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他更进一步了呢?
徐令白和梁方廷告了别,一个人走回宿舍,不再像来时那样害怕慌乱。
好像身后的人,给了自己勇气,敢独自走夜路。毫不畏惧,甚至还有点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
徐令白走到自己所在的宿舍门前,轻轻地推开门,爬到上铺,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被接连响起的口哨声吵醒。
一屋子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忙脚乱穿衣服。
“哎呀,咱学校真变态,完全军事化管理,说是和以前军校一个标准。”
“是呢,哨声一响,五分钟内就要在楼下集合完毕。”
“男生还好,女生怎么办啊,头发都来不及梳。”
室友接二连三地抱怨着。
徐令白动作利索地穿衣服叠被子,忽然想到,梁方廷半夜换了衣服,那他今早上会不会被耽误?
刚想完,她摇了摇脑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才认识那人几天?怎么满脑子都想着他?
徐令白不允许自己这么“恋爱脑”,她的生活里不能只有暗恋。
军训的日子过得很快,只有一开始,因为不适应较平时严格的管理,很多人觉得比较难熬。
徐令白在军训第一天晕倒,一时间在女生的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每次训练完,教官宣布解散休息,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女生,堆着一脸笑意地走过来。
很多人一开始与徐令白寒暄客套,甚至有人满是赞美之词,简直能把她夸上天。
聊着聊着,之后无一例外地,开始拐弯抹角地打探她和梁方廷的关系,或是直接问她要梁方廷的联系方式。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菁和赵云云,满脸同情地看着她。
“这群女人怎么跟没见过男人似的?”陈菁打抱不平。
“不是没见过男人,没见过帅炸天的罢了。”赵云云叹息。
徐令白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几个石子儿,时不时地向空中抛去。
她心不在焉地玩着,看着被抛出的石子,再次落入手中时,有的能聚在一起,有的一部分落在地上,一部分落在手里。
她发觉,人与人的缘份亦是这样,有些东西是注定好的,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