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无奈,“活该。”
底下身子拍拍手,“豆豆,过来,姐姐明天给弄新的金碗。”
果真,这片区的动物都叫叶蓁一声大姐,大姐自然说话管用。
“你来做什么。”叶蓁的语气虚弱微颤,安抚了豆豆,走在边云扬身边。
边云扬没有说话,眼神紧紧盯着叶蓁哭红的双眼,手掌在车把手掐得更紧。
叶蓁拨动凌乱的碎发,边云扬抓住叶蓁的左手,拉上了电动车。
“带你兜风,请你吃饭。”
豆豆看着大姐也跟着坐上了车,往前走了几步,担忧地叫了两声。
车迅速开出闹区,在梧桐道又开得和小孩滑轮一样,时快时慢。
“叶蓁,难过的话发泄出来好吗?或者是你把我当坏人,怎么解气怎么来,行不行。我理解憋在心里的难受,叶蓁。”边云扬回头观察叶蓁,叶蓁还是什么都不说话。
深深叹了一口气,叶蓁苦笑,双手无处安放,呆滞地抓着边云扬的衣角。
一个缓冲颠簸,叶蓁无力的双手,裹住边云扬的腰上。
叶蓁顺势靠在边云扬的后背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边云扬的身体,“借我靠一会儿,我有点累了。”
少年故意放慢了车速,从耳根红边整张脸,白质的皮肤最终被血液充斥,一股温热伴随着心跳地加速升温。
紧紧地贴着,边云扬胆怯地不敢大口呼吸,半开着嘴唇偷气,欲言又止。
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追逐江边一个个绽放地烟花,“有时候,你也可以装的柔弱一点,我试过。”
“那次我妈好不容易回来看完,但是只能呆三天,我就在她面前撒娇,装委屈。她就,她就真的多带了一个星期呢,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这身衣服就是她买的。”
叶蓁侧眼看了看衣服,果然妈妈买的衣服最舒服,叶蓁缓缓抬头,眼泪已经将衣服打湿一片。叶蓁双手抽了出来,小手捏了捏衣服,靠在了背靠上。
烟花还在绽放,边云扬感受到了被抽走的双手,低头沉思,下一秒。
一颗烟花如撒网般绽放在天空,天空这一刻被点亮,边云扬转身看向叶蓁。
叶蓁的眼神盯着江边那些欢乐的人,幸福的一家人。
两人下了车,靠着车子,叶蓁望着天空缓缓说道:
“我妈在我初二的时候去世了,就像学校的传言:小三上位逼死正主。哼,沈嫚抱着和正主丈夫的孩子,上了门,要名分。那一刻,我就不再有家,更不会示弱。”
“既然什么都不用在乎了,我就不会容忍,每次让别人哑口无言就是我的胜利。可,那又怎样,不过是一时安慰,什么都改变不了。”
绝对不要去等坏人被正义打败,才学会治愈自己,那样自己早就完了。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多舛,叶蓁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所以她一直在救赎自己,小提琴就是她治愈自己的方式。
叶蓁用力擦掉了脸上的眼泪,看向边云扬,“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参加小提琴比赛吗?”
边云扬眸色浓郁,凝视着叶蓁,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当她褪去坚硬的外壳,里面是用血液连接起来的玻璃。
边云扬摇摇头,“我想知道。”
“我的参赛乐器,唯一一把,那是母亲送给我的。在出发之前,被她们剪断了,我真保护的很好。”
在痛哭抽泣之前,叶蓁想要努力地说完。
叶蓁伸手敞开,去感受傍晚的海风,散乱的碎发再次被风吹起打在脸上,夜晚黄莹莹的灯光照耀在曲折的泪痕上。
“小提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每当演奏它的时候,我都感觉是母亲在我身旁,鼓励我,让我坚强的活下去。”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天把它摔坏了,我是不是糟糕透了!”
叶蓁的双眼突然黑暗,身体被包裹着,后脑勺被一只手掌安抚。
边云扬将叶蓁狠狠地抱在怀里,急迫地说道:“没有,你没有错,小提琴会修好的,只要时间过了一切都会好的。妖侠蛮吉说过:只要活着,就绝不认输。”
叶蓁被逗笑,想要喘气觉得呼吸不畅,又意识到此刻的场景有些奇怪,推开了边云扬的怀抱。
赶来的江风吹醒了边云扬的脑袋,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羞怯地低下脑门说道:“对不起,我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