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收拾了教案,拍了拍王琳的肩膀,“王琳,老师实话说,叶蓁今年出了变故,退出竞选。你本来毫无意外的,其中原由,你自己知道。”
外面王琳的姐们候着,长发女生讨论说:“好像是学校一个领导特地提出来换名额,估计是得罪人了。”
另一个姐妹说道:“还能是谁,吴叶康是叶蓁的表哥,吴叶康他爸在学校投资。”
“你怎么知道?”
“门口合作公司就有吴叶康他爸的名字。”
长发女生用手肘对了一下旁边正在说话的女生,王琳灰头土脸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五月,是为仲夏夜美景精心准备的日子,从挑选一条裙子开始,从摘下一束玫瑰花开始。
夏植蔓延的白根分摊泥土里的甘水,碧叶逐渐包裹秋千,包裹长亭。
粉色蔷薇花初试云雨,在一夜绽放。
学校那三颗百年樱花树下,一群觅果的少年们,仰望着脑袋,手指指向天空。
“哎哎,这边。”
“不对,是那边,你眼睛睁大点看。左边枝上的樱桃那么大!”
“宇哥,这儿!”用衣服做成兜的贾旭,急急巴巴地在底下接应趴在树上的江宇。
看准贾旭的兜里快装满了,江宇又翻到下一个枝上“够不贾旭,哥再给你多摘点,保你金榜题名。”
当这句话传到贾旭的脑海时,感恩的心,感谢有你,贾旭伸出双手,将江宇的爱接住收进心里。
之所以高三学生都偷闲来,原是学校的惯例,意为请缨出战的谐音梗,图个好兆头。
实际是三颗樱桃树根本不够全校分,有时会出现矛盾,最后校方就搞了个有模有样的仪式。
“咦,恶心心。”吴叶康坐在长椅上,朝着两人说道。
“江宇,多摘点,我的两个妹子还嗷嗷待哺呢。”吴叶康走到贾旭面前,熟练地用盒子兜上一半樱桃,抱着大摇大摆地走了。
贾旭龇着牙,手指着吴叶康,跺脚说道:“宇哥,你看他!”
江宇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他那是讨好某人去了。”
吴叶康提着袋子就往六班走,六班这节体育课,吴叶康怕是要扑了个空。
谁知,他的两个嗷嗷待哺的妹子正好就在空挡的班级里坐着,吴叶康从后面悄悄走了进来,手指捏着哈气弹向叶蓁的小脑袋。
“表哥,你能不能再幼稚点。”叶蓁一锤怼了过去,吴叶康迂回闪躲。
“这位美女,怎么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呀?”吴叶康拉了板凳坐在罗夏对面,罗夏在位置上蜷缩着,疼出的汗浸湿了头发,罗夏紧闭着眼睛,不说话。
吴叶康看出异常,将铁盒放在桌子上,叶蓁刚想解释。
“吃止痛药了吗?”面对吴叶康一本正经地问道,叶蓁点头示意。
吴叶康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手机,搜到了罗叔叔的名字。
还没等吴叶康拨打,罗夏一把抓住手机关闭了屏幕。
“我爸最近挺忙的,我不想打扰他。上个月就因为我的突发状况,他临时取消了重要会议,差点被降职。”
吴叶康知道罗夏她妈是个非常敬业恪守的舞蹈老师,罗夏之前上课时痛经都是她老爸从学校接回家的。
“那去医务室?”吴叶康语气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