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野心勃勃的模样许未闻是第一次见。
许未闻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挤出来:“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心!”
委屈在胸口燃烧,眼尾被愤怒染红。
李维桉似乎被他的神情刺痛了,眸底闪过一丝异色,压了压情绪,降低声音安抚许未闻:“我知道,我知道未闻,好了,既然你不喜欢下次不来就好了,我再打听打听别的。”
许未闻紧紧抿着唇,看着李维桉的双眼里透过一抹倔强。
李维桉揪了张纸巾塞给许未闻,嘴上还教育他:“多大点事,真至于了。”
许未闻不说话,拽着纸巾较劲。
怎么不至于,他无法接受李维桉这样他身边最亲近最相信的人用这种手段,他怎么会这么功利,不计一切呢?
李维桉究竟有没有拿他当朋友或弟弟。
许未闻伤心就伤心在这,他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已经超越了同事关系的,可是今晚李维桉在餐桌上冷漠的眼神置身事外的态度又让他无法分辨真假,让他茫然。
“好了,是我的问题,你不想要这个资源就算了,但是来都来了,这也快结束了,回去别掉个脸,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怎么着你了。”
李维桉见许未闻如此抵抗退了一步,恢复了平日里好声好气的模样。
再回到饭桌上时,李维桉快了几步坐到了原先许未闻的位子上,许未闻见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又看到李维按给金利辛见底的酒杯倒满了:“金总真不好意思,我们小许胆子小见到您这样的大人物紧张的手抖,来我替他赔个不是,别影响了您吃饭的好心情。”
说完仰头将自己酒盅里的一饮而尽。
金利辛本就没有多在意,趁他们去洗手间清理的时间又拉着另一个小演员喝了好几杯,如今是满面红光。
“好好好,那你替他和我喝。”
李维桉:“好啊,肯定是要让金总您尽兴的。”
李维桉忙活的没空分许未闻眼神,对于他替自己吸引走全部火力这个做法让许未闻心里有些难受,好像是一块巨石压上来了一样,闷着钝痛。
饭局到最后,金利辛大着舌头已经是一副说话颠三倒四的模样,走路都困难,左边是和他喝过酒的小演员苦着脸撑着他的身体,右边是他自己的助理,两个人才堪堪架住他,真成了一摊烂泥。
如此还不肯老实,扑腾着找李维桉:“今晚喝尽兴了,下次你还得来。”
李维桉的酒量许未闻是见识过的,喝趴过一桌人,全靠以前的应酬练下来的,现在他也软着上半身,半倒在许未闻身上,应和着金利辛:“行,金总叫我肯定随时到!”
装模作样的送走金利辛,李维桉漂浮的步子才逐渐落回沉稳,上半身也离开了许未闻,他虽然满身酒气,但意识还算清醒。
“狗玩意,迟早得得脑溢血。”李维桉对着夜灯啐骂了一句,
从庄园回来后,许未闻和李维桉都没再提过那晚的事,好像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就被划上了句号。
只是可惜了那身天空蓝的西装,许未闻后来还尝试过送干洗店,却依旧没能拯救它。
无能为力的他只得遗憾的将它叠了起来用防尘袋装着放在了衣柜最下面那层,这是许未闻给他的“生前”没享受过的最高待遇,让它在“死后”住上了豪华单间。
在聚星,除非你已经成了三线或以上有大爆剧傍身的明星,否则是很难有机会与经纪人以上的管理层接触的,像许未闻这种在十八线边缘游荡的小糊咖如果上级要下达命令都是召唤李维桉去传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