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往事随风:【新年快乐,何老师!】
彼时。几百公里外的B市小楼里,何尊行和张姨因为小品相声不停拌嘴,他说不过张姨,垮着脸在沙发上一脸不情愿。何胥趁没人注意他,悄悄退出了客厅,绕进阳台里。
门一关,声音被隔绝,院子里的灯全亮着,将他的身影映的有些孤寞。
手机里的消息回的时间刚刚好,他刚点开信息,看到最后三个字就已经在脑海里回放起许未闻的语气神态。
分开的第二天、五十小时、三千分钟,因为一条消息,何胥开始想念许未闻。
不远处,半天边,一道五光十色的光直冲云霄,沿着天际线四分五裂绽出的是迫不及待的烟花。
何胥:【许未闻,明年见。】
*
初五,《念南北》第二阶段的拍摄将在H市管辖范围内最西边的井合村开拍。
许未闻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H市人,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但是离市区太远,交通不够便利,他还是第一次到这里。
出了城郊周遭的环境像是进到了另一个城市一样,深灰色的柏油马路彻底消失,金杯面包车摇进一段满是坑洼的土路上,车轮一陷一起。
车里被颠的左摇右晃的许未闻不得不靠稳抓着头顶的把手才不会人仰马翻,全无形象可言。混乱中他想,怪不得场务派的面包车来接人,其他金贵的车型恐怕是挺不过这段“考验。”
他还好,受罪的只是屁股。倒是方磊,人高马大的坐在车里只要挺直了脊背头顶就得挨着车顶,更别提在这样的路上,他的脑袋早已经和车顶进行了无数次亲密接触,这样夹心饼干式的折磨更难受。
“未闻!这什么破路!”在经过一个大坑之后,方磊忍无可忍的问许未闻。
后者都自身难保了,他也想这道这个答案啊!
“我怎么知道剧组怎么挑的地儿,我一个在H市待了二十多年的土著也第一次来这儿啊!”
全车最稳重的只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东北司机大哥:“您二位抓紧!”
接着齐齐两声痛呼,又是一个大坑。
好在这样的路并不算长,几分钟后,看到路旁立着一块上头写着“井合村”三个大字的路碑后,车子的四只轮胎终于平稳落在水泥路上。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终于得以解放。
车子最后停在一道铁门前,门后还有其他几辆面包车,应该也都是剧组的用车。
许未闻捂着屁股刚下车,就看到从旁边一辆面包车后绕过来的何胥,相比起他的“劫后余生”何胥看起来安然无恙,趁何胥还没看到自己,许未闻收回自己的呲牙咧嘴,掩耳盗铃的主动朝着何胥挥手:“嗨!”
何胥习惯了他,走过来,“走吧。”
村里没有宾馆,这扇铁门后的自建楼小院是剧组向村民租用的,用来给演员工作人员住,房子很新,三层小楼,一共十个房间,加上院子里的几顶帐篷,整个剧组几十个人也不够分,面对这样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就得有些别的特殊措施。
何胥和许未闻被场务一同领着去了最顶层,虽然有三个房间但其余两个都放的的是剧组的设备,两人站在唯一可以住人的那间房间里,面对那张已经铺好床单被罩的两米大床,两人一同沉默了。
去打听完情况的方磊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对两人说:“我问过了,房间太少了,大家都是两两一组一个房间。”两位主角被理所当然的分到了一个房间里。
许未闻和何胥同时望向他,搞得他莫名紧张,穿过两人之间看到那张床:“挺大的,够你俩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