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桉一直候在房间门口,他不敢走。
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他靠在走廊墙上,身后就能听到许未闻的反抗声,还有金利辛令人作呕的哄骗声。
“小子,趁我好好跟你说话,你麻溜把裤子脱了,我还能再追加几个商务。”
金利辛站在床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未闻,后者虽双眼已经通红,却还是倔强着一张脸:“呸!谁稀罕。”后槽牙被许未闻咬的咯吱响。
金利辛也在此时发现对方是个硬骨头,干脆直接跪上了广木垫上,发狠似的掐着许未闻的脖子:“水果女人吧,照那样伺候老子!”
“啊!”一墙之隔也能听出发出这声惨叫的人有多绝望。
李维桉像被一同行酷刑一般,痛苦的闭上双眼,捂着耳朵的两只手指尖用力的发白。
房间内的惨叫依然没有停止,并且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房间门被巨大的力量从里拉开,李维桉猛的睁开眼看到气喘吁吁的许未闻,鬓角处贴了几缕因为汗水打湿的发丝。
其实在当下,许未闻并没有听到身后房间里金利辛的痛呼,他的整个左右耳腔都被巨大的心跳声震的短暂耳鸣了,即使看清楚门口站着的是李维桉,双目里的紧张、恐惧不安也没能因为逃出房间而渐消。
面对李维桉,许未闻依旧还是一幅保持警惕的模样。
意识到这一点,李维桉心中的废墟彻底成了一片贫瘠的不毛之地。
“未闻,你……”李维桉迟疑着开口。
大多时候的许未闻眼神都是坦率明亮,很有亲和力的,可是这一晚,李维桉第一次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冰冷。
他短促的瞥了眼李维桉,然后将目光移开,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不断。
而此时,房间内金利辛的痛呼再一次响起,李维桉如梦初醒,看着许未闻抿在一起的唇线,心里咯噔一下,疾步走进房间里。
李维桉站在卧室门口,金利辛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敞着,他瘫倒在地上,或者更准确的来说,一个将近200斤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正在地毯上打滚。
李维桉定睛仔细观察了下,发现金利辛的右手中指以一种十分骇人的角度曲折着,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整个胳膊都麻木了,放下也不是,抬起来也不是,就这么半举在空中,甚至那根骨折的中指随着他身体的扭动诡异的摇摇欲坠。
这场景和倒在地上的人都不断的刺激着李维桉的视觉神经。
他花了几秒钟整理思绪。
不由得心弦一颤。
他第一反应就是将站在门口的许未闻拉进房间关上门。
许未闻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你疯了!你怎么敢动他!”李维桉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冲着许未闻低吼
可他似乎遗忘了一件事,自从许未闻第一次进了这个房间门,所有事都变了。
他再没有资格管许未闻的任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