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许未闻不甚在意的耸了下肩膀,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终于将有些尴尬生硬的气氛聊的软化了许多。
顺其自然的能言归正传到剧本上来。
“这场戏挺难的。”何胥说。
“是啊,虽然今天下雪,但是也太突然了。”让许未闻毫无准备。
何胥没应声,心里想的和他同样。
两人是第一次私下里对戏,没了镜头和工作人员的几十双眼睛盯着,自然是要更顺一些,可是离预期的状态还是相差甚远。
相同的台词反反复复的念,状态又要不断的调整,十几遍之后,到最后,双方都有些疲惫,竟然还没第一次对的效果好。
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很糟糕了,因为要为下午正式拍摄留出足够的精气,太急于求成反而会偃苗助长。
何胥听出许未闻的嗓音已经有了些沙哑的迹象,而对方还未停下的意图,便打断了他的台词。
他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而他说的也正是许未闻现在心里担心的,他也怕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导致何胥的状态也跟着乱。
“好吧,我再琢磨琢磨。”很明显的,他现在的状态有些消沉。
这让何胥皱了下眉说:“别再琢磨了,你再纠结下去这几句词就是让你嚼碎了也没用,你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或许是被何胥戳穿了,许未闻的心理防线紧跟着连连败退,泄了气,拿着剧本的手腕一软,搭在床垫上,肩膀也跟着塌了下来。
“好,我确实该整理一下心情了。”许未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愁的捏了捏山根。
“嗯,我先走了。”何胥说。
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转身向外走,快到门口时,终于听到了一声有些细微的:“谢谢了。”
声音很小,却没多大的不情不愿。
何胥在原地停下来,侧了下身,看到许未闻依旧是那副恹恹的模样。
*
雪下到下午一点钟才有转小的迹象,而下了几小时的外景也达到了黄文鹤想要的效果。
现场工作人员一个个都裹着羽绒服,还有几个化妆师穿着不知道从哪批发来的军大衣,几个平均身高一米六的小姑娘摇摇晃晃的像企鹅,黄文鹤一到现场就先搜刮了两件,进到监视器帐篷里看到缩成一团的乔云庭,丢给他一件:“乔编,瞧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别冻坏了。”
乔云庭直哆嗦,还在帽子下面冲黄文鹤翻了个白眼。
黄文鹤坐下后看向监视器里的画面。
同样直哆嗦的男二。
“小许!”扩音器里猛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声,吓得许未闻在原地抖了三抖。
“哎!”他下意识立正了下,也用极响亮的声音应了声。
“你别抖了,画面放大都能看到你的嘴唇在抖筛子!”
许未闻穿的是服装老师给的polo领毛衣和毛呢夹克,下半身的牛仔裤里更是连秋裤也没穿,零下的温度里不哆嗦才怪了。
他赶紧抿住了嘴。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