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作心情一级棒啊,哼哼哼哼哼)午后的阳光穿过行道树茂密的枝叶,在洁净的人行道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空气里浮动着初夏特有的、微醺的暖意,混合着路边花坛里不知名花朵的淡香。林墨羽脚步轻快地走在去往咖啡馆的路上,胸口那朵红玫瑰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在浅灰色针织衫的映衬下,鲜艳得如同一点跳动的心火。他其实还有点不习惯这身“改造”后的行头。衬衫的领口熨帖地贴合着脖颈,针织衫柔软地包裹着手臂,裤子笔挺得让他走路时都下意识地注意姿态。胸口那朵玫瑰的存在感更是强得惊人,仿佛时刻提醒着他此行的“特殊”性质——虽然他自己觉得只是和初一起喝个咖啡,看看书,聊聊天,但爱莉希雅那番“约会礼仪”的说辞,还有这朵意义不明的玫瑰,总让他心里有点微妙的忐忑。不过,抛开这些小小的不自在,这身衣服确实……挺舒服的。至少走在路上,不再有路人投来那种仿佛看到什么奇珍异兽般的、混杂着震惊和怜悯的目光了。这让他松了口气,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约定的咖啡馆坐落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区尽头,有着墨绿色的雨棚和爬满藤蔓的砖墙,橱窗擦得锃亮,隐约能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深色的木质桌椅,看起来很有格调。林墨羽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初已经到了。她站在咖啡馆门口不远处的一盏复古街灯下,微微侧着身,似乎在看手机。今天的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棉质长裙,裙摆及踝,款式简约,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同色系的编织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外面套着一件浅卡其色的短款针织开衫,柔软的布料贴着肩膀的弧度。柔顺的黑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耳边和颈侧。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沉静美好得像一幅古典油画。然而,这幅宁静的画面,却被几个不和谐的身影打破了。有三四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穿着打扮各异、但脸上都带着某种刻意“风度”或“兴趣”表情的年轻男性,正围在初的身边。他们似乎是在搭讪,或者至少是试图攀谈。其中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正对着初说着什么,表情夸张,手势频繁。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模样的男人则抱着手臂站在稍近处,嘴角挂着自以为得体的微笑,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初身上逡巡。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想以此为话题,但眼神里的热切和紧张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初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赤红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前方,没有特别聚焦在谁身上,对于身边嘈杂的话语和视线,她只是偶尔微微颔首,或者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礼貌而疏离。但那股无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似乎并没有完全劝退这些“热情”的男士,他们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挑战,更加积极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你一言我一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有些吵闹的包围圈。林墨羽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那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神色平静但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扰的不耐的初,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混杂着不悦、保护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的“宣告主权”般的冲动。他没有立刻冲过去,也没有大声呵斥。他只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形变的衬衫领口,然后迈开脚步,以一种不紧不慢、却异常平稳坚定的步伐,朝着那个小小的、不和谐的“包围圈”走了过去。他的出现,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那几个男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初身上。直到他走近,那清爽干净的打扮、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存在感的气质,以及……胸口那朵醒目的红玫瑰,终于吸引了其中一两个人的目光。花衬衫男人最先注意到他,斜睨了一眼,似乎没把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着简单的少年放在眼里,只是皱了皱眉,觉得他打扰了“好事”。金丝眼镜男也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朵玫瑰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轻蔑的弧度。林墨羽仿佛没看到他们投来的、或审视或不善的目光。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只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被围在中间、穿着米白长裙、神色沉静的少女。他径直走到初的面前,在距离她大约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隔绝开旁边那个试图凑近的“大学生”,也恰好进入了一个相对亲密的社交距离。然后,在周围几个男人或诧异、或不解、或隐隐带着敌意的注视下,林墨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抬起手,没有犹豫,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轻轻握住了初垂在身侧、一只原本拿着手机的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初似乎微微愣了一下,赤红的眼眸抬起,看向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的样子——清爽的衣着,温和却坚定的眼神,以及……胸口那朵刺眼的红。她的目光在那朵玫瑰上停留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林墨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有些凉,很柔软。他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手指,以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同时侧过身,用半个身体,巧妙地将她与旁边那个喋喋不休的花衬衫男人隔开。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捏住别在自己胸口口袋上的、那朵娇艳的红玫瑰。动作优雅,带着一种与他平时略显毛躁不同的、令人侧目的从容。他没有看周围那些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男人。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地、温柔地,落在初的脸上。然后,他微微倾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执起初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将她的手掌向上摊开。接着,他将那朵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清香的玫瑰,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至极,没有一丝刻意或做作,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玫瑰鲜红的花瓣衬着她白皙的掌心,美得惊心动魄。“抱歉,来晚了。”林墨羽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对眼前人独有的亲昵,“等很久了吗?”他说着,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脸色已然铁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嫉妒、不甘和难以置信的男人,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礼貌却疏离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向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致意。然后,他不再看他们,重新将视线落回初的脸上,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按了一下,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我们进去吧?”他轻声问,用的是征询的语气,但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初静静地站在那里,赤红的眼眸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朵鲜艳的玫瑰,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解,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悸动。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握着,掌心那朵玫瑰的温度,透过皮肤,似乎一直熨帖到了心底某个角落。几秒钟的沉默,对周围那几个男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以一种近乎“宣示主权”般的姿态,牵起了他们觊觎已久、却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少女的手,还送上了玫瑰……而那个总是冷淡疏离的少女,竟然没有拒绝!甚至……似乎还默许了?!嫉妒、难堪、愤怒……种种情绪在他们脸上交织。花衬衫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金丝眼镜男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大学生”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最终,初轻轻抬起了眼眸,赤红的瞳孔里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悄然沉淀了下去。她对着林墨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的意味。得到回应,林墨羽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那笑容干净而明亮,仿佛驱散了周围所有的不快和阴霾。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给旁边那些“背景板”任何眼神,牵着初的手,微微侧身,以一种保护般的姿态,将她轻轻带离了那个令人不快的包围圈,然后,步履从容地,走向咖啡馆那扇挂着“营业中”牌子的、墨绿色的大门。留下身后几个目瞪口呆、脸色精彩纷呈的男人,在午后的阳光下,徒劳地目送着那对牵着手的、背影无比和谐的少年少女,消失在咖啡馆温暖的光晕里。直到走进咖啡馆,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林墨羽才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轻轻舒了口气,握着初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脸热。刚才……他是不是太冲动了?那样做会不会让初觉得尴尬?还有那朵玫瑰……爱莉姐塞给他的时候可没说要用在这种场合啊!他会不会被当成什么奇怪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他有些忐忑地侧过头,想看看初的反应。却正好对上初抬起的、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眸。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又移向他因为紧张而有些闪烁的眼睛,最后,停留在他依旧虚虚握着她手指的、温暖的手上。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赤红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类似于……玩味?或者说,是探究的光芒。“玫瑰,”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很漂亮。”林墨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是爱莉塞给我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他干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才像被烫到般松开。,!“你、你喜欢就好。”他有些结巴地说,脸上热度更高了。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手,另一只手依然轻轻握着那朵玫瑰。鲜红的花瓣在她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脆弱而美丽。她低下头,看着那朵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嗯。”她又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咖啡馆深处,“坐哪里?”林墨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情奇异地平复下来。刚才那点冲动带来的尴尬和忐忑,似乎在她平静的注视和这简短如常的对话中,悄然消散了。“靠窗那边吧,有阳光。”他提议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好。”两人并肩,朝着靠窗的安静角落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空气中飘散着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和甜点的甜蜜气息。窗边的位置光线很好,阳光透过玻璃,在深色桌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林墨羽替初拉开椅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有机会仔细打量今天的初——那条米白色的棉质长裙将她身上那种沉静疏离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几缕垂落的黑发勾勒着白皙的侧脸,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美好。侍者适时地递上菜单,打断了林墨羽有些出神的注视。他连忙接过,借着低头看菜单的动作,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也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话题,来打破这带着点微妙尴尬、又有些许不明悸动的沉默。“咳……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这家咖啡馆好像是新开的,我看评价说他们的手冲咖啡豆品种很全,甜品也很有特色,那个……熔岩巧克力蛋糕好像很多人推荐,初你喜欢甜一点的,还是……”他抬起头,试图将话题引向今天的“正事”——品尝咖啡,享受一个悠闲的午后。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坐在对面的初,似乎并没有在看菜单。她的目光,从落座开始,就安静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落在他的身上。不是粗略的扫视,而是那种……细致的、仿佛在打量一件新奇事物般的、自上而下的、缓慢的巡睃。从他被阳光染上一层淡金色的、柔软的黑发,到微微泛着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外面那点不自在的耳廓;从他身上那件纯白挺括、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清晰锁骨的牛津纺衬衫,到外面那件柔软的、浅灰色的、质感看起来很舒服的针织衫;从他胸口那个已经空了的、还依稀残留着玫瑰茎秆压痕的口袋,到他深蓝色休闲裤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双腿,最后,落到他脚上那双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白色板鞋。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最纯净的宝石,倒映着窗外的光线和他有些无措的身影。那视线里没有评判,没有审视,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无所遁形的穿透力。被她这样看着,林墨羽觉得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烫,仿佛自己所有的装扮细节,甚至那点不自在的小心思,都在她这无声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初?”他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点不确定的疑惑。初的目光终于动了动,重新聚焦到他的脸上。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有变过,但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类似于……玩味的光芒?她没有立刻回答林墨羽关于咖啡和甜点的询问。反而,在短暂的沉默后,她轻轻放下了手中甚至没有翻开的菜单,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放松,也更加……具有一种无形的、掌控了对话节奏的气场。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带着独特韵律的调子,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林墨羽的心上:“衣服,”她顿了顿,赤红的眼眸直视着林墨羽有些闪烁的眼睛,“很适合你。”林墨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又想起出门前被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强行“改造”的情景,脸上更热了。“是、是吗?谢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之前那套太……呃,太‘活泼’了,非要我换掉。”他省略了那套“黄紫战袍”的具体细节,实在没脸提。“嗯。”初轻轻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规律的轻响,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林墨羽,那平静的注视,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之前那套,”她忽然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是那件,黄色的,上面有很多彩色圆点的衣服?”,!林墨羽:“!!!”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初。她怎么会知道?!难道……难道当时她也在附近看到了?!不可能啊!他明明是在家里换的,而且一出门就直奔这边了!看着林墨羽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那副“你怎么知道?!”的震惊表情,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太浅,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林墨羽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猜的。”她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解释,但那双赤红的眼眸里,那丝玩味的光芒似乎更明显了些许。“看你平时的穿衣风格,偶尔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选择’。”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但林墨羽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调侃?“……”林墨羽感觉自己脸上快要烧起来了。他平时的穿衣风格有这么灾难吗?好吧,好像确实比较……随意,偶尔会踩雷,但也不至于被她精准猜中那套“黄紫战袍”吧?!难道他在初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和“色彩灾难”划等号了?!“我、我只是觉得颜色鲜艳一点,比较有活力……”他试图为自己(以及那套无辜的战袍)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在初那平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活力?”初微微偏了偏头,一缕黑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她伸手,用指尖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做起来随意又优雅,却让林墨羽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然后,她重新看向他,赤红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面红耳赤、眼神飘忽的模样。“嗯,”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墨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很有活力。像……热带雨林里,求偶期的鸟类。”“噗——咳咳咳!”林墨羽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热带雨林里求偶期的鸟类?!那不就是指那些羽毛色彩极其鲜艳夸张、用浮夸外表吸引异性的鸟吗?!初!你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杀伤力也太大了吧?!而且这种一本正经地用学术比喻调侃人的方式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林墨羽咳得惊天动地、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窘迫模样,初的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侍者刚送过来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致命吐槽”不是出自她口。等林墨羽好不容易顺过气,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泪花,他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睛,控诉般地看向对面那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无事发生的少女。“初……你……”他想抗议,想说“你怎么能这样”,但话到嘴边,在对上初那双清澈平静、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在客观描述事实的赤红眼眸时,又全都噎了回去。他挫败地发现,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总是这样,轻易就乱了阵脚,一败涂地。“现在这样,”初仿佛没看到他的控诉,视线再次扫过他身上的衣物,最后落在他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脸上,下了结论,“更好。”她用的是陈述句,语气平淡,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林墨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心里那点因为“战袍”被否定的郁闷,奇异地被她这句平淡的“更好”给抚平了,甚至泛起一丝微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他低下头,拿起面前的柠檬水,也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热意。“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评价,也默认了自己在“穿搭审美”上,大概、可能、确实需要一些“外部指导”。初似乎终于满意了(?),不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的衣着上。她重新拿起菜单,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动着印有漂亮字体和图片的纸页,目光在“手冲咖啡”和“甜品”那一栏流连。林墨羽也终于松了口气,感觉那令人坐立难安的、被全方位“审视”的压力消散了不少。他也拿起菜单,试图重新找回今天“喝咖啡、聊天、放松”的主线任务。“那……初你想喝点什么?还是老规矩,美式?”他试探着问,记得初似乎偏好纯粹的苦味。初的目光从菜单上抬起,落在他脸上眼眸在阳光下显得通透而清澈。她摇了摇头。“今天,”她合上菜单,将它轻轻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个看似随意却带着莫名专注的姿态。她的目光,再次静静地、定格在林墨羽的脸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他因为刚才的窘迫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和他那双因为紧张或别的什么情绪而微微闪烁的眼眸上。然后,她用那种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小钩子般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想试试,你推荐的。”林墨羽:“……?”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推荐的?他推荐什么了?他刚才有推荐什么吗?他不是只说了熔岩巧克力蛋糕很多人推荐吗?而且,初不是只喝美式吗?看着他瞬间呆滞、带着点茫然的眼神,初的嘴角,似乎又向上弯起了那个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弧度。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懵懂又带着点傻气的模样,仿佛在等待他自己“领悟”。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流淌,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窗边的角落里,少年面对着少女平静却似乎蕴含了无数未尽话语的目光,再次陷入了熟悉的、一败涂地的、手足无措的境地。而这一次,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还没完全搞明白。(未完待续):()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