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将门栓扣好,即将回身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带着浓烈的,陶知爻从门把?手?上浅浅感知过的含义?。
果然有东西!
陶知爻猛地回过身,手?中握着的冰锥就要?刺过去。
可也就是回身的那?一刻,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属于萧闻斋身上的气味。
陶知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辨别出来?的,或许是相处久了变得熟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反正他?立刻就认出了那?个朝自己扑来?的黑影究竟是谁。
冰锥在即将刺入萧闻斋心口的那?一刻,悄然化成了一片霜雾,随即被屋中的暖气冲散。
而陶知爻则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有些重的力道带着点蛮横的感觉从身体四周侵袭而来?,压得陶知爻的后背直接撞到了门板上,忍不住闷哼一声。
若非陶知爻清楚地知道,那?股淡淡的,说不出具体是什么的清雅气味是萧闻斋身上独有的,他?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了。
毕竟这?横冲直撞的劲儿,怎么想都和?萧闻斋很不搭调。
但很快陶知爻就明白?了原因。
此时的他?,身体和?萧闻斋的胸膛正紧紧地贴在一起,陶知爻的耳朵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听见了萧闻斋心口处传来?的极为?不规律的跳动声,也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一阵冷一阵热,绝对算不上正常变化的体温。
“萧老师?”陶知爻轻轻喊了一声,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但萧闻斋并没有说话。
陶知爻试探着问他?是不是身上的黑纹又发作了,萧闻斋也依然没有回应。
“没事的,没事的。”陶知爻放轻了声音,尝试着安抚萧闻斋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在萧闻斋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像拍小动物?似的手?法。
或许是通用的吧?
陶知爻心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手?上动作才拍了不到两下?,环绕着他?的一只手?臂就松开了。
下?一刻,他?两只手?的手?腕都被扣住按到了身后的门板上,一阵灼烫的呼吸搭在脸侧。
窗外时机恰好得仿佛掐表来?的一道月光洒落在屋内的陈设上,折映出来?的些许微光。
微光照到身上,萧闻斋的动作似乎是顿了一下?,也是这?一瞬的停顿,让下?意识地抬起头的陶知爻看清了黑暗中萧闻斋的脸。
似烧燎得张牙舞爪的火焰,又像肆意伸展的枯木枝条,数不清的黑色纹路从萧闻斋领口处露出的一截脖颈张扬地攀爬而上,一路沿着脸一直延伸到了眼角。
平日里气质温和?的五官,在这?一刻好似添上了几分?完全相反的兽·性。
但却并没有任何的突兀感,反而给萧闻斋的脸平添了几分?……异样的邪异感。
萧闻斋突然低下?头,半张脸埋进了陶知爻的颈窝里。
带着点侵略性的呼吸声喷吐在颈侧,陶知爻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以为?又要?被失去神智的萧闻斋啃上两口了。
只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陶知爻眨了眨眼,就听萧闻斋明显正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仅有一个字。
“疼……”
萧闻斋平日里情绪可是相当稳定,连说话的语调都是淡淡的带着温和?,这?样带着点沙哑和?崩溃的声音,陶知爻真的是
假山上的石阶小路,也不知多久没有人来走过了?。
道路两旁的灌木遮掩住了入口,陶知爻费劲地将浓密的长叶拨开,从?树杈与?枝叶之?间挤了?进去。
石阶小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巨蛇,沿着山体蜿蜒向上,路灯灯罩上也粘着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
冬日的雪刚刚化开些许,在石板路旁的洼地上蓄了一个小水坑,偶尔有?飞虫或是什么的落在水面上,总会泛起些许波纹,将水中倒映的灯影扰得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