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神色一顿。
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跟他解释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宁酒尽量简洁地阐明,“昨晚我支撑你走到了酒店,你意识不清,拽住我不肯放我离开——”
他从地上站起来,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喉咙滚动。
“其实我们没有,没有——”
那几个暧昧的字眼,迟迟从喉咙里吐不出来,她努力寻找一个委婉些的词语。
顾暮迟走近床边,略微弯腰,保持悉听尊便的姿态,面不改色地补充了她的下半句:
“没上床?”
没上床。
上床。
床。
!!!
为什么,他能把这三个字,说得那么自然又坦荡。
这三个字在大脑里反复回荡,宁酒到底是个腼腆的女孩子,略微沉不住气。
“对。”她憋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没做这种事。”
他点点头,眼皮微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总之表情波动极少,看不出情绪。
宁酒第一次和男人上酒店,还躺了一晚上,尽管什么都没发生,但两人之间的变化跨越太大了。她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用平常的态度面对他了,所以,干脆一声不吭。
顾暮迟站那半天没动,身形刚好挡住外面的阳光,落下颀长的影子,遮住她整个身体。他跟宁酒不太一样,虽也是第一次,脸皮多多少少比宁酒厚一些,很快接受了这番解释。
此时他思索的全是记忆消失前,在聚会里发生的事。
从她跌倒,到他拽住她手腕。
从他情不自禁的告白,到她冷淡的回应。
这一幕幕跟电影画面似的,轮番滚动。
从前往后推到现在,他的脸色渐渐又沉了下来。
哦。
喜欢别的男生,还带他上酒店。
还帮他脱了外套。
顾暮迟冷淡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浑身不得劲了:“你不是喜欢别人吗?还愿意亲自带我上酒店?”
“喜欢”、“亲自”这两个词语咬字很重。
宁酒啊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道:“总不能不管你吧。”
等下。
她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她喜欢别人,有吗?